ramino611

大寫根廚。
唯一堅持,不BE。

「牠活得比平均歲數長得多了。」男人對著她搖了搖頭,壓低了的聲線像在寬慰。

她突然想起久未見面的高大同事,眼前的男人雖然也有著高大的身軀、灰黑的頭髮、堅毅的眉,但並不像他。

或許因為她默不作答,男人擔憂地搓了搓手,選擇幫她倒了杯茶:「來杯綠茶?」

她比較喜歡酒,越烈越好,但她仍默不作聲地接過一飲而盡。


「我想再買一隻狗。」她嘴裡吐出的字句沒有起伏,她從不明白為何有些人可以讓每一句話都像一首歌,她學不來,其他人學不來,記憶也無法復刻明白。

男人愣了愣,有些困擾地回答:「如果也要比利時馬利諾斯犬,尤其是像妳這隻經過訓練的恐怕...」

她打斷了他:「不,我要一隻寵物狗。」

她不需要另一隻馬利諾斯犬,沒有一隻狗可以代替Bear,沒有誰可以代替誰。


她拿著男人給她的地址,走去街角的寵物店。

籠子裡的狗們各個汪嗚了幾聲,對她殷勤地搖著尾巴。

她挑了隻長得像“Chumley”的狗,並給了牠Chumley這個名字。

或許她和牠看起來並不搭調,所以結帳的華裔小夥子想打趣幾聲,但她在他開口前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他安份地收錢給收據。


另一隻Chumley在更久以前便走了,但牠的兩位主人得以在後來重逢,度過了不長但安穩的時光。

她不相信任何神、任何寓意與注定。

卻只是在那一刻覺得,如果養一隻跟Chumley一樣的狗,或許能得到相同的美好祝願。


紐約在漫長的十五年時光裡,經歷眾多變革,路上再也見不著公共電話,而監視器也隱蔽到無人知曉。

她牽著Chumley走到那個十字路口,抬頭望著曾經有一台監視器的地方。

輕聲問道:「Can you hear me?」

她關掉耳麥,自顧自地回答:「Absolutely.」

--

一個很短的短篇...

我想我終究是不能接受精神存在便能代替肉體存在的俗人

沒出坑,因為捨不得

但心好痛...

旁觀者

Samantha Groves死了。


座落於曼哈頓的紐約長老會醫院在美國醫院排名可列位前十,但走廊和其他醫院一樣漆成沒有情感的白色。當我逆著人群走往314病房時,擦身而過的人表情都帶著三分痛苦五分憂愁,讓人感慨這是多麽悲傷的城市。

在病房裡等著我的是位穿著得體西裝腿有些瘸的老人。或許他並不那麼老?我不大確定,我不擅長判斷他人的年齡,他並沒有太多皺紋,但表情卻像歷經滄桑。

他看到我後,伸出了右手—我看見他掌心有幾道交錯的老傷疤,痂已剝落,但痕跡留在那裡—,輕聲地對我說:「早安,我是Harold Finch。我是來把一些...Samantha的東西轉交給妳,她......」

他似乎還沒盤算好如何解釋這件事,但他的表情很是傷心,所以我想,即使他不說了我也不追問。

「她大概沒預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他嘆了口氣,遞給我一把鑰匙和一張便條,上面寫了個地址。

我有些迷惘地接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頓了頓又遞了張名片過來,帶著虛弱的微笑用顫抖的聲音說:「這是我的住處和電話。...有空時,歡迎來找我喝茶,我也可以為妳泡杯咖啡。」

他向我道別,一拐一拐緩慢地離去,走到門邊時停下腳步,回首對我說:「其實這樣的結尾已經足夠好了。」

但那哀傷的表情讓我知道,他失去了重要的人。


從地鐵出來後,我用著Google map導航,走了大約一公里前後拐了五個彎後,才到達那個地址。我注意到這附近是監視器的死角,傳來街坊鄰居的叫罵聲都不是英文。

真不明白Samantha Groves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室內空間並不大,但因為沒有太多傢俱所以顯得很空曠。我懷疑她多半時間並不住在這裡,因為很難想像有人能容忍自己居住的地方裝潢與傢俱風格極為矛盾,牆壁的色彩繽紛而混亂(她之前的住戶或許是個不得志的藝術家?), 然而少數的幾件傢俱卻走極簡風,只有純粹的黑與白。對窗的一邊角落是小的流理台並擺放一臺冰箱,另一邊則是房內唯一的隔間:浴室與廁所,除此之外屋內就只有一張簡陋的單人床、床邊有張上面擺有三台筆電的桌子和一個衣櫃。

衣櫃上層掛著幾件皮外套和幾套樣式簡約大方的套裝,下層抽屜裡則疊得整齊的幾件棉衣與長褲,我無意地翻了翻,發現抽屜的最深處有把泰瑟槍。也是,紐約確實不怎麼安全...。

我想不透Mr.Finch將鑰匙交給我是希望我能做到什麼,或許是希望我搞清楚Samantha Goves是什麼樣的人?

我對他人並沒有過多的興趣,更準確地說,對人類沒有太大的興趣,Samantha也不會是例外。會來到這裡該歸因於想滿足Finch未說出口的殷切盼望而非出自我自身對那人的好奇。但Samantha的房子空空蕩蕩的,和我一樣。突然間我希望能在這裡找到些什麼,如果這裡留有些什麼,我空蕪的心應該也能有些什麼。

這裡不大東西也不多,估計探查完也不會花去太多時間,不至於妨礙我晚上約好的工作面試。

我打開了第一台白色筆電,相當然爾,要求輸入密碼。

但讓人意外的,有倒數的設計—從13秒開始,12,11,10,9...

突如其來的倒數讓我措手不及,我跟Samantha Groves一點都不熟,甚至對她的了解還僅停留在,1.這女人不大在意居住品質;2.恐怕沒有對象,或者對象並不是會帶到家裡的穩定關係(噢,這是以這裡真是她的家為前提條件);3.是這女人會在衣櫃裡放泰瑟槍,雖然不能因此就將她當作暴力份子,但和平恐怕不是她的座右銘。

這樣一個女人...會用什麼密碼?

我不抱一絲期待地輸入Harold Finch—畢竟我現在只知道他和她兩個名字,但一般人應該不會用自己的名字當密碼— ,按下Enter。

螢幕上出現一段文字:Harry,應該不是你自己打這個密碼吧?陌生人,既然你知道Harold,那請離遠一點囉。:)

我趕忙往後移了幾步,下一秒,筆電便起火燃燒。

這是什麼人啊?


雖然還有兩台筆電平靜地等在哪裡,但我不認為在這種情形下我有辦法猜出Samantha選的密碼,所以決定先在這屋子裡晃一晃。

水龍頭有水、房間有電,水費跟電費大概都是用定期扣帳的方式繳交。流理台上擺了幾個碗盤,都清洗過,但薄薄的一層灰透露它的主人怕是有一兩個月沒回來了。

我打開冰箱,裡面沒有食物,但擺著一個沒上鎖的黑色的大箱子,我小心地在不晃動它的前提下搬出來並打開。

裡頭有一把槍和一張紙條,槍是貴而少見的PSG 1,紙條上則寫著:To Sameen。

Sameen…?

很少見的女孩名,應該是來自阿拉伯或波斯。

我拿起手機把這個名字輸入搜尋欄,並加上年齡作為篩選對象—希望親愛的Samantha並沒有打算把一把價值一萬美元以上的槍送給年齡在十八歲以下的孩子。

感謝這個名字是那麼的稀少,幾經排除,便讓我把目標鎖定在一名叫Sameen Shaw的前醫生和軍人。

知道她曾經是醫生是歸功於Google的頁庫存檔,然而她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間醫院的名單內,反而海軍陸戰隊的幾個公告裡有她,但在更之後就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了。

不知道Samantha心心掛念的Sameen是否還在這人世間? 

或許不在了?不然為什麼這把槍孤獨地留在冰箱內呢?


屋子裡並沒有其他東西了,我背著那兩台還沒燒掉的筆電並提著裝有狙擊步槍的黑箱子離開,想來去掉了這幾樣,那裡也沒有任何Samantha會掛念的事物了,但我還是記得熄了燈鎖上門,將屬於她過往記憶的喧囂鎖在裡頭。

三樣物品加起來接近15公斤的重量,讓我選擇招台計程車。

當司機問要前往哪裡時,我報上了Finch給我的地址。

Finch或許沒有去過Samantha的住處,但他一定猜得到裡頭的一切,給我鑰匙大概也是希望我在去過後做一個選擇,選擇要不要開口詢問關於Samantha和Sameen的事。

他給我選擇的機會。

但即便我正在前往他的住處,我仍未下定決心。

因為Samantha已經死了,而Sameen,可能也已經死了。


Finch住在曼哈頓區,我按了門鈴,但應門的是另一名男子。

體型壯碩、穿著廉價西裝,右手打著石膏。

他看到我愣了愣,支吾地道:「呃...妳...下午好,我是Lionel Fusco。」

Lionel嗎?是頭負傷的獅子。

旁邊傳來狗的嗷嗚聲,一頭犬種像是德國狼犬的狗擠開Fusco,殷勤地對我搖尾巴。

我摸了摸牠的頭,牠熱情地舔著我的掌心。

Fusco在旁邊說:「牠叫Bear,妳如果要跟牠溝通要學個荷蘭文。Bear,zitten!」

Bear乖巧地坐下去,尾巴仍開心地搖著。

Fusco側了側身,讓我進屋,他解釋道:「我們的教授先生剛好出門去了,不過我和他約好了晚餐,一起來吧!」

雖然Fusco話說得很順,但我注意到,當他說這句話時眼神完全沒有看我。

果然這樣的到訪有點尷尬。

「我...拿了Samantha的東西要來給Finch。」這不是事實,但我不想Fusco因為我的來訪而認定什麼。

Fusco有些困惑地搔了搔頭:「這樣嗎...真是複雜。哎,你要不要吃點堅果,我在來的路上買了點,我想我們都需要這個。」

我接過了一些,味道不錯。

「Sameen Shaw...是什麼樣的人?」

Fusco被我的問題嚇到,瞪大眼睛望著我,吶吶地說:「脾氣壞的美女...哎,別這樣看我,我這不就直覺反應嗎,如果真要說的話......」

他困擾地抓了抓頭,又吃了把堅果,然後看著Bear:「欸,你說,她是什麼樣的人?」

Bear汪了兩聲,尾巴搖得亦發勤快。

「哎,就知道你喜歡她。我想想,熱愛刺激的暴力份子、多項專業的特工、冷靜可靠的任務夥伴、冷酷但重情誼的朋友。...人有好多面向,我不知道妳想聽哪方面的答案?」

「那她......」還活著嗎?

我沒能把問題問出口。

Fusco聳了聳肩:「妳想聽Root—噢,妳稱她Samantha?也可以啦,反正就是我們的堅果小姐—和火藥小姐過去的故事嗎?」

Fusco講起了故事,他的口才沒有我預想的差,但故事卻沒有太多素材,他能告訴我的就只有他如何認識堅果小姐與火藥小姐、那兩位何時第一次組隊、還有那個在證交所的吻。

我以為那個吻是她們故事的開始,但沒料到Fusco能告訴我的只到這裡。後來,後來就是戰爭的白刃戰了,他這麼說。

「戰爭結束,她們卻再也沒能見上面。」我淡淡地說,幫Fusco的故事補上一個結局。老套路,但大概能騙到一些讀者的眼淚。

Fusco有些錯愕,他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妳如此鍾愛悲劇,現實已經夠糟了,妳為什麼還要往更糟的那邊想去呢?」

我不懂他的意思,正要問時,他的手機響了。

「眼鏡,我們不是約七點嗎,怎麼打過來了?哎?這麼巧她醒了?剛好,巧克力脆片也在我這,我和她一起去。」

他轉頭看著我,露出有些哀傷的笑:「真是剛好呢,Shaw醒了。即使妳忘了一切...但堅果小姐和火藥小姐在故事的最後是能再見面的。」

「...可是我...並不是Samantha。」從我醒後我就幾乎記不得從前的人事,也記不得自己是什麼人。

「那妳是Root嗎?」

我沒有回答。我不想承認,但前幾日醫生為了診斷問我名字時,我直覺地認為我的名字該是Root。

「那妳不想去見她嗎?」

我不知道,我很高興Sameen Shaw並不如我所預測的死去,但對於要不要去見,我卻很是遲疑。我不認為我會是Sameen記憶中的Root。

Fusco看著我嘆了口氣:「聽著,我們已經為了最後的和平付出了很多,先是Carter,後來是John。還有那位天上的小姑娘。而再之後妳,Root,或許也算是犧牲了。Harold和我之前有討論過,他的意思是這要交給妳決定,畢竟妳不知道Sameen對Samantha有多重要。但我希望妳和我等會一起去,因為妳對Shaw也是我無法去說明的重要,即便......」

「我會和你去,畢竟這裡還有一個Samantha要給Sameen的禮物需要我轉交。」

我講得特意冷硬生疏,但我知道,即便Fusco並沒有這麼說,我還是會去的。因為Sameen對Samantha真的太過重要,重要到我能“感受”到,重要到當我知道這個名字時,就下意識作最壞的打算,而如今,難以抑制地竊喜結局還不是最壞。


Fusco讓我牽著Bear,我們一起前往醫院。

當然我們在門口被攔下來,警衛表示狗不能進醫院,Fusco狠狠地瞪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這是導盲犬。」

然後在警衛還沒反應過來前示意我跟上。

這小插曲成功地讓我沈重像是等待審判的心情輕鬆許多。

在病房門前,我聽到了裡面的對話聲,這讓我不禁停下腳步,躑躅地不敢推門而入。

女人的聲音聽得出很生氣:「解離性失憶症是什麼三流小說才會出現的劇情?Harold你不用解釋,我知道症狀!那女人怎麼那麼愛她的上帝,竟然會因此失憶?」

Finch似乎低聲勸了幾句,但我聽力不好,所以沒聽清。

「是的...John...Harold你......」這次連Shaw的聲音也不甚清楚。

而我這也才想起,Fusco剛才說到John走了,這就是Harold一開始見著我時表情是那麼哀傷的原因吧,John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在生死之前,我的遲疑顯得可笑。

我敲了敲門,推門進入後揚起微笑,緊緊看著Harold:「嗨Harry,嗨Sameen。」

「Root!」黑髮女人死死地盯著我,我想保持微笑,但我發現我必須努力克制不讓眼淚流下。

「...這是Root給Shaw的禮物。」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努力又把嘴角上揚了幾分,揚了揚箱子,往前走幾步將它放到她的床邊。

聽到我說的話,她露出有些諷刺的笑,搖了搖頭,抿著唇將我從頭到腳的打量,慢慢地,笑容變得溫和許多,她最終挑了挑眉,用有些沙啞的聲音糾正:「是妳給我的禮物。」

她動了動身子,但這一動牽扯到她眾多的傷口,讓她不禁皺眉齜牙,低低罵了聲。

我直覺性地走到她床邊,想問她我能做些什麼,但她在我走到床邊時露出勝利的笑容,緊緊抓住我的手。那一瞬間,我整個身體顫了顫,像是一道電流通過,還我久違的從容。

「別想跑。每次讓妳離開我的視野總沒有好結果。妳好好待著,或許哪天記憶就回來了。」

「...是了,戰爭結束了,不跑了。」


我是個悲觀的人,但我開始相信某一天我們兩人可以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結局。


-----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寫如果一個人走了,不知道他的人會怎麼去看他留下的東西,怎麼去察覺那個人的故事。

但真正要寫時,發現除非把小分隊寫到全死,不然收屍(喂)也輪不到外人。

所以最後就變成這樣了,Root失憶,不記得過去的她用外人的角度去看她留下的東西。因為不是專業,所以失憶這個設定恐怕大量的bug,但請隨意忽視吧(超不負責)。

在我想法裡,失去記憶甚至失去自己人格的Root並不是Root(所以用起第一人稱沒壓力),所以最後大概也不能算是HE,但我一想到正劇裡她們說不定無法活到最後,我就不忍心再我自己的文字裡徹底寫死她們。

最後,四叔對不起...但我已經開始為第五季做心理預備了(X)。

The good old times

從紐約要到布拉格需要在歐洲的大航點轉機,但漫長的是橫跨大西洋兩岸的那段旅程。
Root在告別了篤信天命的Cyrus之後,帶著她剛包紮完畢的傷口,將自己安置於聯合航空飛往慕尼黑商務艙的座位裡。她向空服員要了一個眼罩,縱容自己墜入全然的黑暗—耳裡的上帝已向她保證,她將得以在通勤之間享受久違的安寧。
她時隔甚久地做了一個夢。


那是12歲的那一年,她在昏暗的圖書館裡與Hanna告別,望著她帶著阿爾吉儂的花束走近Mr.Russell的車。
“Hanna不能上去!”腦子裡有聲音在叫囂著,她知道那是她自己。
是的,帶著溫和笑容總是照顧人的棕髮女孩不應該死在無趣的德州小鎮(至少那應該只是個蠢遊戲而不是人生),她屬於大城市、屬於夏天、屬於有陽光的邁阿密海灘、甚或洛杉磯的繁華富麗,她不該在這裡、不能在這裡,她應該擁有很多以後。
她想抓住她,但她被禁錮在窗子的這側;她想呼喚她,但她的聲音和Ariel一樣被剝奪(Ariel得到了一雙腿,她得到了什麼?)。上帝?上帝沒有在她耳邊說話。
這是所謂的天命嗎—為了懲罰她此後二十年的恣意妄為?引以為豪的冷靜在此刻消逝無蹤,她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驚惶,她默默賭咒發誓願意用自己一生平凡無為換棕髮女孩的平安順遂。
但祈禱沒被聽見。她看見Mr.Russell露出殷勤的笑容,她只能閉上眼睛。

遠處並未傳來汽車行駛的轟鳴,卻聽到“碰”的一聲巨響,她小心地睜開眼,看到Mr.Russell被小個子的女性壓制在引擎蓋上,那人一邊痛揍Mr.Russell,一邊示意Hanna從車子裡出來。幾下之後,Mr.Russell便不支倒地。這完全不意外,欺侮小女孩的惡人通常是現實中的弱者,他們以為可以從卑劣的行為裡凸顯他們的強大。
那人帶著Hanna走了過來,她仰望著她(是的,無論她以後可以長多高,現在還是個孩子),女人有著深色的頭髮和眼睛、五官立體、明顯的中東血統,帶著危險勁的美麗。很明顯,女人並不習慣被一個小女孩凝視著,無論裡頭是帶著崇拜還是審視,她皺著眉頭撇過頭去對著Hanna說:「沒事了,能自己回去吧?」
Hanna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Root—不,是Samantha,發現她的聲音回來了,她有些沙啞但有條不紊地告訴Hanna,Mr.Russell看上去道貌岸然但意欲不軌,眼前這位身手高超的女人(她叫什麼名字呢?她是不是不該忘記她的名字?)救了她。
Hanna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見眼前的兩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先小心翼翼地對拯救者點頭道謝後,靦腆地笑著對Samantha說:「Sam,謝謝妳,再見了。」
Hanna離開以後,沈默延亙在兩人之間,好一會後,女人用冷冷的語調說:「我是Shaw。」然後蹲了下來看著Samantha,並用手撥開她領口部分的衣物(太奇怪了,她又沒有受傷為什麼覺得痛呢)打量了一番,最後輕輕地替Samantha將散落在耳前的頭髮撥到耳後,「沒事了,Root。」


夢醒了,Root抿著唇望著窗外,手無意識地點著包紮好的傷口。太陽從地平線的盡頭照射過來,將金光遍灑在機身下的雲海並在最遠處鍍上一層金邊,他們上頭的天空呈現深到淺的藍。
天亮了...嗎?





邁阿密的雞尾酒說不出哪裡好,但Root在往後就是常常念起。
連帶想念的是阿拉斯加到邁阿密的這趟旅途。

安克拉治(Anchorage)位於阿拉斯加的中南部,是該州最大的城市,冬日氣溫在零下-4度到-11度之間。與紐約大概十度的溫差,使得她從噴射機裡出來的那刻倒吸了一口冷氣,換得Shaw無情的嘲笑,「不是吧,Root,妳怕冷?」
「嘿,我可是南方女孩!」
「說的好像我不是德州人一樣。」
Root沒有再接話,只是歪著頭凝視著Shaw,她知道再過幾秒Shaw就會受不了地撇過頭去逕自往前走。
望著Shaw的背影,她忽然無來由地想起信任背摔那個愚蠢但富有寓意的遊戲:你在過程中會被蒙著眼,陪伴你的只有黑暗、自己心底的荒蕪和握著你的那隻手,他會領著你往前走,而後喊停、要你信他並向後倒下—必須直挺挺地倒下,不能蜷著身子、不能屈膝,如果你依循本能地躲閃,反而會造成對方的不便而將你摔傷。
你願意放棄多少自己?能付出多少信任?
Root記得她當時透過底下人群騷動的細微聲響仔細判別了和他人間的距離,與其說向後倒下,她的姿勢像是背向的後躍,並在空中側了側身,準確地不碰到任何想要接住她的人。她在地上滾了圈卸力後,毫髮無傷地起身拿下眼罩,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像真的滿懷歉意地說:「抱歉,直覺反應。」

「Well…Houston, we’ve had a problem. 」耳朵裡的聲音將她從飛逸的思緒中拉回,她打趣地開口。
Shaw翻了個白眼,敷衍地回答:「This is Houston. Say again please.」
「那群武裝份子的火力大於預期,正面侵入可能有些困難,而性別也阻擋了我們混入的可能。」
「用毒氣?妳去癱瘓對方聯絡網?」Shaw隨意地舉例,這稱不上大問題,當一方明一方暗時,暗處的潛伏者總有多種可行選項,就像圍棋裡的先手佔據了主動的優勢。
「想問問妳覺得哪種比較有趣?」
「如果能動到我的槍當然有趣點,但既然天氣不大好,就速戰速決吧。」Shaw在兩人合作偷走了噴射機,並且Root將駕駛座禮讓出來時,對這趟旅程就稱得上滿意了。
她們選擇了毒氣,輕易地放倒所有人,Shaw從對方的軍火庫裡挑走了幾把槍,留下足夠的物證、抹除她們到訪過的痕跡後離開。要說這當中有什麼稱得上挑戰的事,大概只有當Root轉頭時揚起的髮梢擦過Shaw的鼻尖時讓她很想打噴嚏。
「Shaw,趕時間嗎?」走出那個軍火庫後,Root貌似隨意地問了聲。
「我以為討厭天寒地凍的是妳?」Shaw挑了挑眉,「如果有好提議,當然可以把其他事情的優先序後移。」Root今天的表現良好,甚至可以說跟Bear差不多有趣,Shaw認為如果她能再提出個不錯的提案,她們不需要那麼快回到陰沈沈的紐約,即便那裡有世界上最可愛的一隻狗。
「邁阿密如何?」Root笑得過於溫柔,讓Shaw瞄了眼後便飛快地轉移目光。
「陽光沙灘雞尾酒?」
「或許再找一兩個不乖的無關號碼,讓妳試試新玩具。」
Root確實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她們搭上了晚班的國內班機,依循著正常的管道(夾帶了非法的物品),經過十三個小時(中途轉了一次機)在傍晚抵達了邁阿密。
Root是不錯的旅伴,至少她不會像Lionel一樣打呼,Shaw默默地在心中打分數。
不打呼,60基本分;挑的航空的飛機餐不難吃,+5;自己想休息時不會刻意聊天+5;知道自己想吃什麼並讓出來,+10(不過這該算TM的功勞?),從加分制而論80分。
但如果採扣分制,嗯...?
「據說確定彼此適不適合的最好方法是當一次旅伴,Shaw,看來我們蠻適合的。」Root往前邁了一小步在Shaw的耳邊說道,打斷了Shaw的計算題。
「我聽說最好的方法是做...愛。」把話說出口前確實該多想一下,尤其當對象是Root的時候,Shaw並不否認這句話的正確性,但她真不該在這時提到這個。
「我對之前的“三次”蠻滿意的,但或許妳想再抽樣幾次確認滿意度的常態分佈圖形?」

洲際酒店的雙人間一晚要價500元,雖然她們沒有體驗酒店的泳池與Spa,但Shaw這一晚沒有睡浴缸或地板,準確而言她們都沒什麼睡,床可說舒適,浴室也被好好利用,所以這價錢很是公道。
當晨曦從窗外透進來時,Shaw的右手正拿著鑰匙準備解開銬著她左手的手銬,她咕噥著:「下次這東西可不會再銬住我。」
「那我們可以再找些新玩意,」Root在Shaw身側懶懶地開口,眼神沒有一刻離開忙碌著的Shaw,白色的被單遮掩她大部份的身體,但裸露出的部分都為歡愛過的痕跡深深淺淺的覆蓋,「我會期待,“下次”。」
Shaw沒回答,只是起身整理起行李,還有號碼等著她們。

在她們與目的地之間有一座小小的鐵橋。
當巴黎塞納河上的藝術橋上鎖上一個情人鎖蔚為風行後,世界各處大大小小的橋都有人追隨這股歪風,連大西洋另一端的美國也不例外。
Shaw看見Root的目光在那些鎖上多逗留了幾秒,嘴角的弧度多了幾分。理解?嘲笑?艷羨?
Shaw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呼出那口氣。她走向橋邊,從大衣裡掏出那副手銬,“喀”地銬上,並將鑰匙拋入河中。
她轉過身看見Root正凝視著她,她笑了笑,隨意地說:「在我練好解開手銬之前,可不能給妳這個機會。」





「抱歉來擠一下,後面全是臭男人味。」
距離紐澤西剩幾分鐘的車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Jason Greenfield對Root這麼說。
Root右耳不斷傳來The Machine的訊息,事態緊急,但Root仍在Jason開口時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就讀懂了。
男人喜歡她。

並不是一個恰當的時候,但Root忽然想起她和Shaw初次見面時的事,那時她正以Veronica的身份套話。
如她告訴Shaw的,她看過她的檔案。她沒說的是,她從中知道(推測出)的事情大概比真正的Veronica所知的要多。
例如Michael Cole喜歡Sameen Shaw。
Mike不會把這件事告訴Veronica,這位勇於質疑、充滿好奇心的男人不會討要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會將這份心情擱置在某個角落,但在命運的交叉路口選擇出去擋那顆子彈,只當Shaw一個人的英雄。

Root擅長找到漏洞,無論是系統的或是人的。情愛與牽掛是人類常見的漏洞,她可以從人們行動的表象裡讀出糾葛在他們彼此間的千絲萬縷。不難,因為關切不易隱藏。
所以她猜得到Cole喜歡Shaw,所以她看得出Jason喜歡自己。
所以她知道,當Root還是德州Bishop小鎮裡的Sam時,Sam喜歡Hanna。
只是喜歡,便已足夠可怕。
人應該對自己絕對誠實。那麼,Root很喜歡Shaw。
會說是喜歡,而不會說愛,因為愛是更加危險的形容,只是在這個年代裡被人們於修辭上過於廉價的使用。
在Root定義裡,愛會讓一個人改變自己。
所以愛很危險。


小丘下Samaritan的庫房是黑夜中稀缺的光源,但未透出絲毫暖意,反而像隻等待一躍而起的龐然巨獸。
Root在小丘上告別了Jason、Daniel和Daizo,她衷心希望他們得以再見。
去與留是單純的數學題,只是她要The Machine不要告訴她若有Reese或Shaw加入的運算結果,Harold那裡更需要他們,這是她人為的計算。
她最後一次確認了要混入的伺服器,而後撥響了半日前交給Shaw的電話,「十五分鐘內趕去第五大道和23街的交叉口,Good bye,Shaw。」

她不知道她會來,兩地在停電的夜晚極為遙遠。
她悄聲和耳裡的她抱怨:「妳可沒告訴我她會來。」語氣有些怨懟,臉上卻帶著笑。
「妳說妳不想知道。」
Root一時語塞。
情感難以計算,她不知道The Machine算出了多少,至少她對於其中的加減無能為力。

「這不是我第一次救妳了。Root,下次有危險的事妳該叫上我。」


<Fin>



欠朋友欠了好久,一度讓我以為我要債務不履行了的點文。
主要是想寫Root何時愛上Shaw。
但寫的過程中,發現如果要正面去說很難寫(雖然我是根廚,但我真的很不會寫根),所以只好邊邊角角地由第三季末的三集切入腦補了點東西,可能跟當初的點梗不大契合吧QwQ
寫的過程中,雖然因為寫不出來很痛苦,但還是有很多樂趣,例如邁阿密那集的細節真是...越看越想給編劇加兩隻雞腿。那集Shaw提到的Anchorage應該是地名,她們一起從美國北邊飛到南邊,外加踹了一組相關號碼一組無關號碼,根本難以有更棒的約會啦,難怪Shaw那麼滿意。
每次下筆生產出的文字都跟下筆前預計的有所不同,加上這篇填到一半被我放置太久,所以風格前後(?)有點落差,但改半天還是沒改成,如果大家覺得三個段落間有點突兀就請當三個短篇看看吧。
希望大家在閱讀過程中獲得些許樂趣:)


隨寫短篇

1.
浴缸對Shaw而言,和床的功能差相彷彿,就是一個可以躺的地方--在她進行任務而不幸與別人(基本上專指Root)同房之時,她都會體貼(來自別人的反饋)地提出她可以睡浴缸的建議。至於泡澡放鬆這種被日本人當作文化與生活中不可或缺一環的事,在她看來著實浪費時間、了無意義。
所以當被勸告她為了避免長期躺臥在床(是的,她剛從撒瑪利亞人手上脫困,一身是傷),應該每日泡澡用以放鬆肌肉並增加血液循環時,Shaw的反應是:還不如多喝幾瓶酒達成相同效果。
但她敵不過Finch欲言又止的表情、Reese悄聲的那句:妳知道我們很擔心妳、和Bear的嗚咽聲。
或許也因為她似乎感受到Root從不説出口的擔憂,一定該死的是那彷彿悲傷的情緒過於綿長。她不會承認她閉眼躺臥床上時,用自己的心跳算著Root在她面前凝視多久。
她或許永遠也說不出Root等待的話,但她想她可以泡個澡。
*
她坐在輪椅(她痛恨這個,但肌肉尚未恢復到能久站)百無聊賴地看著水流積累到浴缸中。她以為她會很不耐煩,但或許在經歷那麼多事情後,她對平凡有新的看法。
她齜著牙脫去上衣,顫巍巍地站起除去褲子--這次終於不像前幾天為了換衣而跌倒在地--,用手撐著浴缸邊,小心的踏進水裡。
當她終於坐下開始享受水溫後,她覺得即使缺乏了她前半輩子一直追求的刺激與深切的感官享受,但這種被熱水簇擁的感覺也不差。
她閉上眼睛感受溫度。
*
當門把轉動的聲響驚起她時,她直覺性地摸向浴缸外想拾起她的手槍,然而那裡並沒有任何東西。她這才想起這並不是一次任務,她也遺落了過去的習慣。
是Root,Shaw覺得這可能比一把指著自己的手槍更糟。
哦,還好她還知道別把電擊器帶到浴室。Shaw心裡默默吐槽。
Root沒有笑,甚至沒看著她,她只是盯著另一方向的洗手台,這讓Shaw覺得煩躁,她想即使是沒有人格障礙的一般人也都不會樂見自己在洗澡時被人闖入,無論那人是否看過你的裸體或是否特別。何況,她不確定她們有多久「沒見」了。
「這可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她希望她的語氣足夠表示她的不滿。
「Sameen...」Root終於瞥了她一眼,但又迅速移開目光。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多出的傷痕,但憑什麼?她也看到她身上多了好幾道猙獰的傷口,而且明顯不是由專業人士進行縫合。
她想站起來用力捏住住她的肩膀,無論是讓她直視自己或是驅散那讓她煩躁的表情,但當她將手搭住浴缸邊緣時,Root就一臉驚惶地阻止了她。
然後在那一瞬間,Root像是終於回過神來,好好地收拾了所有的情緒,露出那彷彿精算過角度的笑容說:「妳該邀請我一起的,妳就是太害羞了。」
「好啊。現在也還來得及。」Shaw聳了聳肩,然後滿意地看著Root因為錯愕而睜大的雙眼。
*
Root侷促不安地脫了衣服,Shaw則一直笑著看著她,造成Root幾次意圖轉身而非正面面對著。
她覺得此刻的Root真是無比真實,雖然她從來沒想過Root竟然會害羞?!
當Root踏進浴缸時,她往前挪了挪,讓Root坐到她身後。氤氳的霧氣裡,她有些恍惚地想著,她似乎習慣Root在她身後了,而這不但未造成她的不適,且在別離的日子裡分外想念。
當Root的下巴搭在她肩上時,她無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花了幾秒她才分辨出她並不想一拳揍過去。
Root在她耳邊說著話,吹進耳膜的熱氣讓那些詞語顯得很遠,她好不容易才聽懂Root在說:「妳在這真是太好了。」
她不會跟她說我也是,她只是默默握住了Root搭在浴缸邊的手。
這可以不是最後一次,當她往後靠了靠時這樣想著。




2.
Samantha Groves在七歲到十二歲之間的每一天,都遵循母親的囑咐寫著日記。
「Sam,記下曾經發生的每一件事是重要的,除了讓妳練習文字表述之外,也可以整理思緒並且反思自己做對什麼、做錯什麼。而且,有一天妳會發現,過去的每一個時點都成為了珍寶。」
「對了,別只記事而忘了記錄心情哦。」
母親是那樣說著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像是回溯到過去的某一段盛夏時光。
七歲的Samantha並不完全懂母親說的話,她只記得母親有些開心也有些悵惘(後者是她很久以後才懂得)的表情,她想,這件事大概真的很重要吧,而且將來的某一天她會懂得。
所以在每天回到家之後,她第一件事便是打開她的記事本記錄每一天。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開始時她並不知道該記些什麼,所以多數時間在回想課堂上老師說的主題,簡略地記錄大要以及自己的評價—諸如並不難、這有點蠢、沒用、教科書是把我們當白癡嗎等等。
母親從沒要求看Samantha的日記,「記憶是屬於自己的,無論酸甜苦澀都只是自己的,所以Sam,為自己而不是為我記錄這些好嗎?」
但Samantha並不覺得記錄那些課堂的無聊內容有什麼意義,她認為無論是當下或者未來回顧這些,都只會惹得自己訕笑罷了。

事情的改變在她十歲的某一天,在她翻閱幾個月前的日記時,注意到一個名字幾次且益發頻繁地出現:Hanna Frey。
她一開始稱她Frey,之後改寫Hanna,但她並沒有記下改變的契機是什麼。她很努力地回想,但僅是徒勞無功地拾起一些片段—夏夜裡離開圖書館的歸途、Hanna搭著她的肩膀、Hanna笑著叫她小個子。其他呢?那時周遭的情景呢?當下自己在想什麼呢?Samantha走去浴室拿了冷水潑自己的臉,但那些消失在記憶崖縫中的過去並沒有回來。
她不乏懊悔地想,她竟然沒有好好記錄自己如何交到這第一名朋友,笑起來那麼好看的朋友,她多麽希望她有好好把她每一個笑容都記下來甚至學起來。“但沒關係的,我們還有很多以後。”

此後,她每日認真地記了一切,天氣、對白、情景、心情。要把這一切記起來花去她多數的心力,無論是記憶或是自我剖析,所以她無法再記錄那些課堂的內容(反正那也不太重要),她只會記錄關於自己和Hanna的對話、關於程式的發想(是了,那是她的新興趣與專長)、關於母親的安撫,關於那些被她評價為真正重要的人事物。
她想,她正在銘刻,把從指縫中滑落的過去雋刻於每一個字母裡。她深信只要把一切因子記錄下來,那麽她可以在每一個時點將所有過去重現。

但那一天,當載著Hanna的車駛離的那一天、當她被Babara用惡毒詞語責罵的那一天、當她用冷靜的語氣打去911的那一天、當她走回家後倒在床上的那一天...
她發現言語是如此無力。
她無法記錄任何東西,她只能靜臥在床上蜷曲著自己,企盼天明。
即使沒有記錄,她也記得第二天的每個光影:她在晨霧裡出門,學校的門沒開所以她翻了牆,她跑去Hanna的班級裡等著,那班的同學一個一個到了並且用困惑的表情看她,直到上課鐘響、直到放學鐘響,Hanna都沒有來。
她的天明並沒有來。而她想,她的文字也走了。
她無法提筆寫下那一天,儘管每一個夜裡她都與Hanna再次道別。
她無法提筆寫下之後的任何一日,因為對這個世界、對自己她已沒什麼好說。



「妳可以讓我回顧一下我與Sameen相遇的那一天嗎?」
「嘿,妳都把記憶還給Arthur Claypool了,我也想討要一點禮物!」


她看到Shaw穿著大衣走入飯店,她看到她停在門口猶豫了會並搔了搔頭(這讓她不禁微笑),她看到她敲了門,她看到她自己為她開了門。
那是一切的開端。
而這一切並未終結。





3.
那是冬夜,Root和Shaw兩人漫步於積雪之中,冷風吹亂Root髮絲與Shaw的衣擺。
「妳有沒有注意過,當寒冷到一定程度時感覺到的是熱。」周遭並沒有什麼人,一片寧靜之中,Root開口。
「妳是在說當體溫降到攝氏26-30度時,大腦皮層進入抑制期,血液流回皮膚血管,所以人會感受到熱這點嗎?我以為妳知道?」Shaw當然知道,這是之所以人在凍死前會有溫暖的錯覺。
「我想說的是,冷與熱是不是並非那麼絕對?」Root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Shaw的身後一步之隔處盯著她。
Shaw很多時候會覺得自己抓不住Root的腦迴路,但她多次經驗得出的結論是,就任她慢慢想吧,一般人也不會懂她,何況自己是名二軸呢。所以她只是有些敷衍地說:「收起小女生的惺惺作態吧,還是妳想體會這點所以打算把妳的圍巾交給我?」當她一反應過來自己說出什麼時她便後悔了。
只見Root馬上露出欣喜的話表情解下自己的圍巾,不等Shaw的反對便圍在她的脖子上,並趁機牽住她的左手並將交纏的手插進Shaw的大衣口袋裡,Shaw咕噥了幾聲,但她敵不過Root笑著像是得到全世界的表情,於是便任由Root牽著她的手,用愚蠢的姿勢(因為她們的手在Shaw的口袋裡)繼續漫步在雪夜裡。
「妳現在覺得冷還是熱呢?」Root側頭在她耳邊低聲地呢喃,並惡意地將熱氣吹進去。
Shaw覺得她以後還是都別回答的好。
而Root正想著,她的看法並沒有錯,冷冷的Shaw是個很溫暖的人。


---
為了避免一月完全沒文,貼些之前練習寫的短篇(頂鍋蓋逃走),命名苦手,所以就算啦。
CBS再不放第五季,我要爬牆到隔壁棚的敏若了(眼神死)
第一次手機發文,希望沒問題。

Once upon a time (三)

「嘿,Sam,妳還在真是太好了...啊。」說話的是班上核心圈子裡的Emma,一個外向且熱愛體育項目的女孩子。

那是一個放學的午後,Emma趕在Shaw離開教室前急沖沖地過來(她知道Shaw通常不會多做停留),然後在開口後才發現Samantha Groves也正站在Shaw的桌子旁。Emma對於她們何時變那麼熟稔有些疑惑,但她來不及對此細想,只覺得自己面臨稱呼上的困難。

「Hi, Olivier,我需要先離開嗎?」Root體貼地詢問,不得不說相比於她剛抵達時冷酷的表現,現今的她表面上已平和許多。

「不不不,沒關係的,Sam...Well...Samantha妳在更好!」Emma有點意外Samantha Groves竟然記得她的姓,她們並沒有過太多交集,「我們打算等等一起去打棒球,但人數有點不夠,所以我來問Sameen有沒有空一起來,妳有興趣加入嗎?」

Shaw看到掙扎的表情在Root的臉上一閃而過,並看到她轉向自己似乎想求救?她記得Root在體育上的表現並不如在學科上的表現(尤其數學)如此傲人,但也並非運動白癡,所以她不太明白為何Root似乎想推拒。

「可以啊,Root也一起來吧。」但Shaw就是想難為她。

也不等Root的回答,她抓起她的手臂拖著她走了出去,並自顧地對Emma說:「走吧,她答應了。」

Emma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那兩個人,然後看到Root的臉上並沒有真正的怒氣後,吁了一口氣說:「太好了,這樣就夠18人了。體育室裡有些球衣可供使用,雖然不一定符合尺寸,但我們先去那裡吧。」



如果你問那場比賽怎麼樣,Root只會笑著搖搖頭,用高深莫測的表情避開這個問題。

事實上她也只記得幾個片段—

那是一個清朗的日子,平常課堂上昏睡過去的同學們各個在球場上顯得精神奕奕,她們抽籤決定了分隊。她看到Shaw拿著底端塗黑的籤紙,而自己手上的則是全白,壞運氣!

Shaw裝做不經意地望向Root抓著籤紙的手,在看到兩人並不同隊後,露出大大的笑容,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再對了對她的眼,用唇語說著:「等著。」

Root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她之前可沒料到Shaw是那麼幼稚!


Shaw所屬的那一隊先進攻,Root被安排守二壘,那是個極佳的位置與距離,讓她光明正大地打量打者而不引起任何尷尬。

Shaw是第一棒。「別看她小小的,跑得可快了!」Emma在前往球場的路上告訴過Root。Shaw在上場之前如同多數棒球員,先拿起球棒揮了揮,但明顯地在球棒指向Root的那刻頓了頓。

好傢伙!Root感覺這幾個月、甚至幾年來自己努力壓下的好勝心破繭而出。


Shaw揮擊但只擦過球的上緣,一好球。

投手球路偏低,一好一壞。

球落入好球帶外側,一好兩壞。

Shaw將球擊出界外,兩好兩壞。

「嘿,Sam放開打啊,來隻全壘打吧!」Root可以聽到休息區傳來的鼓譟與喧囂。

Shaw沒有因為球數不利而浮躁、也像是完全沒聽到那些傳進耳裡的聲響,她依然全神貫注地盯著球,揮棒的動作簡潔爽利。

在她連續幾次將球送出界外後,Root這隊的投手情緒明顯受到影響,Shaw逮住一顆偏高的球擊穿二游防線踩到了一壘壘包上。Root看到Shaw在踏上壘包的那刻對她眨了眨右眼,嘴型顯示她正在說:「You’re welcome.」不錯的表情,Root咬牙切齒地想。


投手顯然對Shaw頗為忌憚,在投球前屢屢牽制一壘,使得Shaw屢屢回身撲向壘包,幾次下來她半邊身子都沾滿了泥土與青草。但除此之外牽制並沒有影響Shaw,她仍然站在距離一壘壘包稍遠的位置,做好隨時盜壘的準備,臉上的表情顯得逸興飛揚,深色的眸子比平常更為明亮。

Shaw對於運動競技的興趣顯然超出Root的預估值,她覺得她回去需要在她的資料裡多添進這筆。

身邊的吵雜聲更加劇烈了,當Root從自己的世界出來的那刻正趕上她這隊的投手同學一顆失投的變化球,球砸進了泥土裡反彈後擦過捕手的手套上緣落到外頭,捕手慌忙地脫掉面部的防具去找球。或許是錯覺,左側像是有股氣流席捲而來,她一側頭便看見Shaw已疾步衝向自己。

Root稱不上體育健將,但冷靜是她一貫的優勢。她穩穩地踏著壘包,身體擋在Shaw必經的路線,她擺好手套的位置,等著接捕手傳來的球。捕手也快速地找到了球,並立即將球傳向Root。

誰快?那個瞬間,眼前的景物像是被用幻燈片一格一格地記錄、拆解。白球上頭的兩條紅色縫線格外清晰、旋起的氣流使球身以外的景物變得模糊、泥土碎裂成一點一點遺落在過程中......透過眼角餘光,她看到Shaw撲身而來,她的身後帶著一抹長痕,如同照片長時間曝光後醞釀而成的光影。

Root感受到球落入手套的重量,她身體流暢地順勢下轉要去觸殺。

慢了一步。

Root暗暗嘆了口氣,然後看向整個身體已經狼狽地趴在地上,但雙手穩穩地搭在壘包邊緣的Shaw,Shaw也在同一刻抬頭,嘴角高高地揚起,很是張揚、很是...好看。Root在理智回歸之前,直覺性地傾下身用手指抹去Shaw臉上的污痕,Shaw翻了個白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球賽結束時已是黃昏,兩隊互相行禮後一群人又拆解回平常的小團體,三三兩兩邁向歸途。

「嘿Sam今天謝謝妳們啦!」Emma隔著幾十公尺遠對Shaw和Root揮了揮手,大聲而頑皮地同時向兩人致謝。

Shaw擺了擺手,Root點了點頭,兩人默契地互看了一眼,氣氛卻在視線交會後變得有些尷尬,兩人又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各自收拾。

直到真的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收拾(Shaw先後把水壺拿出書包又放回去四次、Root則將要拿回去洗的棒球衣重折了三次),Shaw搔了搔額頭,乾乾地說:「圖書館關了。」

Root聞聲回望Shaw,有些不甘願地點了點頭,抿著嘴自顧自地說:「這遊戲真蠢,真不明白妳為什麼玩得那麼開心。」

Shaw沒有生氣,只覺得有趣,她沒料到Root這樣的人也會,鬧彆扭?她決定不跟她計較這句話,於是聳聳肩提議:「既然妳無處可歸不如一同回去?記得我們住處只差了三條街?」

Root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背起書包站在一旁。

Shaw挑了挑眉也背起她的書包,聲調比平常上揚了一點:「嗯,我們得走快一點,我還想在晚餐前先吃點東西。」


----

個人認為小時候的Root跟長大後的Root在內在是相像的,但外在表現卻完全不一樣,小時候的Root在情感表現上甚至可以說是笨拙吧。

一直嘗試把人物性格抓好一點,但卡了很久...卻也稱不上成功。也有點擔心這樣寫下去還算肖根嗎...ORZ

之後大概也不會比較快.......很抱歉。還有人在嗎。

最後是一點投票,POI被IGN提名2015最佳影集、最佳動作影集、最佳單集(411),有空的就投投票吧。

http://m.ca.ign.com/wikis/best-of-2015/Best_TV_Series

http://m.ca.ign.com/wikis/best-of-2015/Best_Action_Series

http://m.ca.ign.com/wikis/best-of-2015/Best_TV_Episode




另一種可能

「真沒想到大家都在呢!」當Root走進地鐵站看到Finch、Reese和Shaw都在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The Machine竟然沒告訴妳嗎?」Shaw正在車廂門口邊跟Bear嬉耍著,邊和兩位男士商討些什麼。聽到Root的聲音後她轉頭用打量的目光在Root的臉上逡巡,笑得不懷好意。


Root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幾步,經過Shaw身旁時捏了捏她的臉,Shaw狠狠瞪了她一眼,但像是又想到些什麼,也不抱怨而是轉頭繼續自顧自笑了起來。


Root覺得有些不妙,為什麼今天她得到如同Fusco一樣的待遇?


Finch一如既往地坐在電腦前,他抬頭看了走進車廂的Root一眼,並和站在身旁的Reese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點頭說:「Ms. Groves我想應該是The Machine要妳來的吧?」


「對,但她並沒告訴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或許是希望你跟我說?」Root邊應答著邊在櫥櫃裡翻找著。


Reese將身體移了移,低聲提醒:「咖啡在那邊的桌子上。」


Root轉頭露出當初Turing式的笑(她知道John最"喜歡"這個),正要道謝時看到了Finch的螢幕,她的笑容不禁濘滯在那裡,「...不會是我想到的那樣吧?」


「恐怕妳沒想錯!」Shaw已拋棄Bear走到車廂裡,正一手搭著車廂門頂,一手拿著三明治,她促狹地望著Root,似乎不願錯過她的任何表情,「順帶一提,妳的笑容似乎還不夠燦爛啊!」







「Amy Acker,演員,38歲,已婚育有一子一女。今天早上The Machine吐出了她的號碼,我們已經請Fusco警探去注意了,不過畢竟是公眾人物,相關者眾多,目前還未能確定嫌疑人。麻煩的是她明天要出席紐澤西Comic con的活動,考慮到時會有Cosplay活動加上安保並不嚴格,武器容易捎帶進去,很難保證號碼的安全。而...妳也看到......」Finch欲言又止地看著螢幕上的照片。


「你們竟然沒有考慮到她可能是加害者嗎?」Root咕噥。


Finch和Reese看了看螢幕裡那位笑起來沒有一絲虛假、像是冬陽般溫暖的女星,雙雙搖了搖頭。


Root向他們露出Caroline Turing式的淺笑。







「...我真不敢相信她叫我來竟然是為了這個。」Root望著螢幕上女演員的全家福嘆了口氣,目光在她的衣著上多停留幾秒。


「別這樣,妳的先生很帥,小孩也很可愛,真羨慕有如此幸福美滿的一個家庭。」Shaw則顯得對這個話題樂此不疲。


「好的,我們再確認一次,明天一早Mr.Reese會攔下Ms.Acker的車,並保護她。Ms.Groves則假扮她出席紐澤西Comic con,Ms.Shaw一同前往並在暗處搜尋加害者。Well...如果這位美...呃女士是加害者的話,Mr.Reese會處理好的。」


「謝謝你稱讚我的長相,Harry。」Root笑著回應,但語氣卻顯得心不在焉,她又嘆了口氣,「我很難說我喜歡紐澤西......」







「嘿Root,妳再不笑開心一點,粉絲們會難過的。」Shaw晃步在Comic con會場裡觀察著周圍,並小心地在不引人注目前提下,維持在Root的簽名桌一定距離裡。說真的,這並不很容易,因為會場裡人並不太多,而Shaw還不想被誤認為是Root,好吧,Amy Acker的粉絲。


「Sameen妳可以過來要張簽名照的,我想想...就寫Kiss kiss to you好了,我會給妳最棒的笑容!」Root邊與Shaw調笑著,邊暗想,Harold讓Shaw來是不是為了安撫她。


Shaw看到排在Root前面的人群是最多的,Root似乎也開始進入狀況,笑得益發像他們昨天在螢幕上見著的Amy。Shaw不得不承認那位女演員的笑溫暖且有感染力,讓她昨日整天都有著不錯的心情。不過,當這個笑容出現在Root臉上時,她卻有些不想看了。


Shaw決定走遠一點,也在此時她看到有個Cos成小丑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Shaw彷彿感受到一股醜惡的猙獰。她相信她的直覺,快步靠近,在那人右手伸入口袋時從後頭狠狠地撞上去,她大聲地道歉並用左手壓住對方的左肩,並同時將右手伸入對方的口袋裡,她觸到冷硬的物體,是槍。


不能讓他拿出來,這裡可沒多少掩蔽物供人閃避。Shaw快速瞥了Root一眼,但她前面擋滿了人,明顯沒注意到這裡。她用膝蓋狠狠地撞向對方膝窩,右手壓住對方握槍的手,左手同時發力將對方壓向地上,再用左手將他左手反制於身後。她右手快速縮回,從自己口袋裡掏出電擊器—自己從Root那裡借了這個真是他媽的太對了。


「你沒事吧?」Shaw用不小的聲音問著,並一邊將他扶起帶向場外,她一路上露出好看的笑容向望向她這的人說:「抱歉,他現在不太舒服,等他好點再跟他合照吧。」







「我想我們的號碼之後不會有事了,那傢伙是她先生的瘋狂粉絲,也難怪之前沒發現。」Shaw在場外停車場處咬著巧克力等著Fusco警探過來拿人。


另一端卻安靜許久後才傳來聲音,「抱歉sweetie,剛剛人多了點,我想我這裡可能要到六點,妳願意等等我嗎?」


Shaw掏了掏口袋,該死!她只有帶這一條巧克力。


「嘿,先別拒絕,我想我們的Amy不會介意我們偷拿一點她粉絲的禮物作為拯救她的一點小小報酬,這看起來還蠻好吃的。」







當Fusco提完人後,Shaw又閒晃回會場。


她這次走到近多了的位置,甚至那些粉絲們的表白能傳進她耳裡。


Root扮演地越來越好了,她有一瞬間甚至無法分辨眼前人。她試圖說服自己那是Root的專業,今天的角色也只是那一千人之一,但昨天Root盯著那張全家福的表情閃入她的腦海,她突然覺得,今天這一切恐怕不是一個好主意。Root旁邊現在有著來來往往的人群,Shaw不確定平常孤身來往的她是否能習慣。而那些傳到她耳裡暖情的文字,與她們平日過上的生活截然不同。


Shaw覺得這裏的空調一定開得太弱造成她有些氣悶,她走之前的最後一瞥看見一個扮成超人的coser把Root抱了起來,而Root—不,那應該要是Amy—笑得很開心。







Shaw其實很喜歡漫畫,她不會告訴別人她老家甚至有數個蝙蝠俠的模型。


但她甚至沒有在其他展位逛上二十分鐘就又回到了原地,然而Root並不在那裡。


旁邊的工作人員似乎注意到她的疑惑(當然不可能是擔心!),指了一個方向告訴她Amy去畫畫活動了。


Shaw並沒有過去,選擇到外邊的停車場望著夕陽西沉,而後坐進車裡開了暖氣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她因為嘴邊抵了一個物品而醒轉,Root—沒錯,是Root—拿著一個點心笑著看著她,「還好妳醒了,我正手酸著呢,今天久違地寫了一堆字。」


Shaw也不客氣地就著Root的手吃掉了那個點心,並將車子駛離停車場,她眼神餘光看到Root笑得不懷好意,甚至拿起手指舔了舔。Shaw並不想讓氣氛往那個方向,但也懶得譴責她,畢竟這對Root而言大概不是容易的一天,於是她開口問道:「所以妳今天畫了什麼?」


Root聳聳肩,笑著說:「傻白甜拯救世界的故事囉,非常充滿寓意。」


「真沒想到妳也有這麼溫情的一面,今天得到太多的愛了?」Shaw想,這就是她的正常對話,她絕對沒有要諷刺什麼。


「Well...我們大概都不能否認演員比試圖拯救世界的人受歡迎得多,某程度上也重要得多。」Root顯得並沒有很在意,邊翻找著禮物堆裡的食物,邊隨意地回答。


「所以,妳覺得今天...這種生活...怎麼樣?」Shaw的眼睛直視著前方,她要確保在下一個交叉口右拐上高速公路。


Root轉頭過來凝視著Shaw,像理解了什麼所以溫柔地笑了,「今天不差,或許一開始的確有些排拒...但後來覺得像是一個不錯的旅行:嗯,去當了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她歪了歪頭,噘嘴細數著,「得到了很多愛、很多感謝、甚至還有久違的生日祝福...這些是這些年來我生活中少有的。」而後笑著搖搖頭,正色道:「這種生活很好,但Sameen,我並沒有羨慕。我的人生或許做錯過很多事,但現在我們在做的絕對不是其中之一,對我而言,我已得到世界上最棒的工作了。」


「何況,那種生活裡可沒有妳呢。」




<Fin>


----


Root頭靠了過去,在Shaw耳邊呢喃,惹得Shaw緊急煞車。而這台車今晚終究沒有開上高速公路。


可以自主考慮要不要最後加這一句(?


本來是用小字體的,但lofter字是不是不能縮小QWQ


最後一句我要縮小而不是劃線啊...劃線的話正文感就不見了ORZ




題材希望沒有雷到大家...




最後,我要(正在)再去刷10遍圖靈根了


希望還能很快跟大家再度碰面(揮手

旅行

其實這只不過是一個「日常」的無關號碼的任務,Shaw在心裡叨絮時把那兩個音節唸得特別慢、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沒有槍、沒有硝煙、沒有紐約作為資本主義中心的氣派和那些光亮背後的陰影。

這不是該有的日常,Shaw斬釘截鐵地想。

而且最糟的是,為什麼這女人也跟著?她不是正聽從她的上帝的指示飛遍全世界,進行著直到「最後一秒」才知道細節的工作嗎?

Shaw在過去的多數時間認為Root是不錯的隊友—她可以將細微的線索拼湊出大局並下達最簡單有效的指令;她也可以在將寶貝電腦放一旁後拿起雙槍準確地收割那些膝蓋,那真的頗Hot;更別提那30秒內黑進電腦、手機、安保系統的手段(在某次Shaw愚蠢地跟她打賭後,發現30秒只是Root懶散的狀態)。

但不知幾時起,Root有時會在她後面用哀傷(是這樣形容嗎?Shaw可不認為她可以準確分辨。但總之那不是正常的情況,Root的嘴角揚起的弧度是如此微小,而那樣的凝視又太過久長。)的眼神瞧著她,在她第一次發現時,射出去的子彈不禁歪了分毫,差點帶走一條人命。更糟的是,當她轉身看她時,她又回復平日充滿調笑的神情,所以真好,她連問都不能問。

「妳不該去妳親愛的老闆吩咐的地方或陪著妳的電腦嗎?」Shaw發誓,她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如果這句話顯得很酸一定都是Root的錯。

Root似乎很開心兩人間尷尬的靜默被打斷了,她聳聳肩說:「看來我因為一直以來的勤奮工作而得到一個假期了。」

「那妳為什麼要跟著我?我這可沒電腦。」Shaw瞥了她一眼,但只一瞬間就被對方捕捉到,對方馬上掌握機會露出膩死人的笑容並眨了眨眼。

「嗯,但這個號碼很有趣。」那是敷衍的回答,雖然Shaw必須承認這個號碼不太一樣,該死的愚蠢、該死的未知。



那名男人叫Roy Anderson,他有一頭梳理整齊的長髮並留著精心修剪過的鬍子,無論週間或週末都穿著得體的衣著,開著一台不錯的車,配上有些距離感的笑容,似乎深受周遭女性的歡迎。

但他和他女友的感情卻搞得像是散在地上拾起時已纏繞難解的毛線球。

Shaw會知道那麼清楚,正是因為The Machine吐出那男人號碼的前幾個小時,他請了那名叫Alice的女性一杯酒,那他媽的不過是三天前。

他該知道Alice可不是什麼品行端莊的小姑娘,但他就是請了那杯酒然後得到Alice的一個吻。Alice可是有個名下有三把槍枝暴躁脾氣男朋友,Shaw覺得這次的威脅再明顯不過了,但Harold露出著急地表情要她再三保證在發生任何事情前不射穿那位倒霉男朋友的膝蓋,所以她只好開始無趣的盯哨。

真的很無趣,第一天那兩人卿卿我我地說了一堆情話,煩得Shaw用著公共頻道跟Reese討論起槍枝型號;第二天女人哭了於是Mr.Anderson也哭了,Shaw喝了一杯可樂吃了兩盒甜甜圈翻了無數個白眼;第三天他們決定玩起一個遊戲,麻煩的蠢遊戲,Shaw只覺得這樣下去真的不大妙。Root便是那時來的。

『他們的遊戲規則是什麼?』Root邊按摩著她被Shaw反射性抓住而留下瘀痕的手腕,邊問道。

『我真不想知道...他們打算在紐約的街道上撿撲克牌。』Shaw憤憤地繼續跟著Roy和Alice。

『哦?』Root不緩不急地跟在Shaw的右後方(畢竟她的右耳不大方便)。

『妳絕對不會有興趣的,他們決定以第一張撿到的撲克牌大小決定他們要做什麼事,諸如看電影、送玫瑰花、喝酒、去一家高級餐廳之類的。我現在只能為他們祈禱撿到Q,那是去餐廳,我想我跟著去Harold會給我報銷帳單的。』

『那撿到K的話他們要做什麼事?該不會Mr.Anderson要求婚吧?』Root的語氣卻顯得饒有興致。

『不,保守的Roy可沒提出這個。但我覺得他們有更糟的主意,他們要搭上JFK的最後一班飛機,無論目的地是哪裡。』Shaw說出這句話的那刻,她感受到自己的手再次意圖將子彈送入Mr.Anderson或Alice的膝蓋裡。

『Sameen,妳要體諒人在戀愛中時,大腦會分泌多巴胺、苯基乙胺、腦內啡那些化學物質。』

Shaw回頭怒瞪她一眼,『別說得好像妳很有經驗一樣!』

但Shaw不禁閃過“Root之前有過任何一段感情嗎”這個疑問。應該...沒有?她認真地想了想,Harold在她旁邊、John在她旁邊、Lionel在她旁邊...好像都不大對勁。

『那妳呢?』Root沒有反對她的諷刺但也沒有承認。

『我以為妳早知道我不碰感情?』Shaw飛快地給出她向來的答案。

而後,兩人陷入Shaw不明白的沈默,直到—

『噢!Roy!你看是K!是K!』

Shaw努力控制自己不把槍掏出來,並詛咒這該死的日子。

她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笑著正開心的Root,狠狠地說:『快請妳親愛的上帝告訴我他們要去哪裡?』



他們搭上了晚上10:20飛往法蘭克福的班機,Shaw在那之前只來得及把身上的槍枝交給來接應的Reese,並從Reese那邊拿到Harold臨時訂的機票、一些歐元和假證件,她們(是的,還有堅持要跟隨的Root)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坐上了飛機。

『真是太好了,我連槍都沒能帶。妳說,那麼多國內線怎麼那麼湊巧就來個國際線。』Shaw招手讓空服員給她上了第五杯酒。

『別擔心,Sameen,我覺得我們大可把這個當成一次旅行。』Root邊說邊把她的餐點遞到Shaw的面前。

Shaw瞪了瞪她但接過那些餐點,自暴自棄地想,好吧,至少她也蠻想念德國的豬腳、啤酒、蝴蝶餅。


他們的飛機在11點多時降落在世界最大的機場之一。Root順手買了本英文的旅遊指南。

當Shaw正努力從人群中穿梭跟緊那對情侶時,Root只是挽住她的手臂,專注力都放在手中的旅遊書上。

『嗯,這裡的全名是Frankfurt am Main,也就是美茵河畔的法蘭克福,因為Frankfurt指的是法蘭克人的渡河處,所以德國並不只有一個法蘭克福呢。』

『特色是...嗯摩天大樓群?真可惜,這在紐約並不鮮見呢。說起來上次我去布拉格覺得那裡真的不錯,尤其Café Imperial裡的甜點更是一絕。Sameen下次我們有空時不如一起去吧。』Root仍然自顧自地說著。

Shaw覺得她有點頭疼,她想叫Root閉嘴,但她又想到如果Root不說話,代表她又得聽那對情侶無趣至極的對話了,『妳先幫我查一下路程中有什麼值得吃的店吧...。』



這樣的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天!

Shaw發誓,那什麼美茵河畔的法蘭克福一定是世界上最無趣的城市之一,而她短期間不想再吃豬腳。

她甚至想讓那對情侶自生自滅了,但她想起Harold還沒給她這個月的薪資...好吧,她還捨不得Bear。

而Root,其實Root在抵達那天後並不多話,多半時間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有時用著手機搗弄著什麼,這讓她不得不承認,她比較喜歡Root一直一直講著話,至少那樣她就不用再多想什麼了。

她不會為她之前不甚友好的語氣道歉,但她衷心希望這個對話能繼續下去,所以她生硬地說:「我遇過最有趣但也最煩人的號碼是一個俄國小女孩。」

「Genrika Zhirova?」

她沒料到Root能準確說出那個名字,這讓她腳步頓了頓:「妳怎麼知道?」

「Well...妳送她去學校的那天我正跟著妳呢。」

很好,她終於知道為什麼Root會知道她安全屋的位置了。

「她說...我像是老舊的磁帶......那些聲音只是被調小了......」Shaw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向Root提到這個。

而Root只是一直安靜地看著她。


她們又跟著那對情侶走了兩條街踱步到河的旁邊。

她們彼此之間又回歸沈默,但這次包圍他們的空氣顯得輕柔舒緩。

一直走不知道會不會走到萊茵河去?Root是不是說了美茵河會在Mainz那個城市注入萊茵河?

這種散漫於街道上、望著雲卷雲紓的平凡日子曾經也是她的,當然她並不懷念,但這個當下,她覺得這也並不糟糕。

「看來我們要回去了。」Root的話打斷了Shaw的臆想,她指著正坐在河旁臉色鄭重交談著的情侶。

Shaw搖了搖頭,把那些多餘的思緒甩掉,淡淡地說:「迫不及待。」



她們抵達JFK時正值下午,夕陽從玻璃帷幕照射進來將一切鍍上金色。

Reese帶著Shaw的寶貝武器來接機,並打趣地問她們對公司旅遊這個福利心得如何。

Shaw翻了個白眼說:「糟透了。」然後在心裡補充,多半時候。

「我得走了。」Root在機場和他們道別,指了指自己的右耳:「新任務。我真希望是去布拉格。」

「我還以為妳下次去布拉格時已經邀請我了?」

「噢,這真是妳說過最好聽的情話了,Sameen。但我想我們到時可以用撲克牌決定要去哪個城市,這會更有趣。」Root對她眨了眨眼。

但其實Root覺得,只要和Shaw,無論去哪裡都已足夠有趣。


<Fin>


應該沒有人在意Roy跟Alice的結局吧,那一點都不重要(笑),反正John會拯救世界的(X)

AA小天使生日快樂(至少在我這已經是5號了)!!能看POI能入Shoot坑能認識AA真是太好了。

文章很匆忙寫成(連題目都隨便下),之後有空或許會再修。Orz

ps.街上撿撲克牌的故事是我在Zagreb的失戀博物館裡看到的,那是間非常值得到訪的博物館。


[肖根]CP12題

CP十二题


時序不連貫

多數假想背景為第四季初,但無礙閱讀




01.單箭頭

Root查了Shaw的資料。

正如同她對待過去每一個任務一般—調查涉入者的身份、擬定相應計畫。她會在這個過程中猜測(她更喜歡以邏輯推演形容)這個人的過去,了解他的家庭、他的情感、他的癖好,她會比那個人週遭的親朋好友更理解這個人,因為她會帶著距離感和滿滿的理智。她像是機器,她從各種資訊中歸納整合得出結果。


油墨端正的排列在白紙上,26個字母拼湊出數張黑與白的交錯,像是鐵絲網,一邊是觀察者的她,另一邊是這個女人:Sameen Shaw。

德克薩斯人(真是個巧合,看來必須對故鄉加點分數,竟然可以養出那麼有趣的人)、1993年軍人父親去世(多麽遙遠的歲月,那時自己應當正忙著復仇吧)、曾經是名優秀的醫生(那群蠢人竟不能理解理智比情感重要多了)、軍人、特工(真是了不起的任務完成率,看來她找到適合自己的職業了)。

哦,竟然還是名自己最想成為的反社會者。

Root玩味地望著Shaw的照片,那是沒有起伏的嘴角,眼神看向虛無的遠方。Well...Shaw長得真是好看極了。


在那次短暫的見面後,Root覺得Shaw更有意思了。

畢竟她得將她的資料多添進一筆:“Kind of enjoy this sort of thing”。


而後,她發現她被追蹤了。頗麻煩的那種。

從紐約到費城,費城到洛杉磯,洛杉磯到里斯本,里斯本到巴黎,巴黎到香港,香港到紐約。

後方一直有個影子鍥而不捨地跟著,跨過了城與城、國與國、海洋與天空。

她彷彿能聞到背後硝煙的味道,於是一路上她心情更好了。

不過,世界或許還是太大了點,她有時不禁擔心Shaw會不會追趕不上、會不會不繼續追了。

所以她在里斯本的小酒館裡囑咐酒保調一杯Sex on the beach給晚到的女人(酒保曖昧地眨了眨眼,用不甚標準的英語說:遲到不是好習慣,妳真不該原諒她);在巴黎的旅館房間裡留了張有脣印的紙條(可惜會被丟掉,她可是特意換了顏色更鮮艷的唇膏呢);在香港也體貼地留了份九記牛楠在赤鱲角機場的休息室裡(可千萬別來晚了)。

最靠近的一次,她們隔著紐約地鐵的月台遙遙相望,列車從她左邊呼嘯進站,撥亂兩人的髮絲也隔住彼此,最後一個畫面是Shaw的手已探入外套裡。但她知道因為這邊太多人所以她不會開槍、甚至不會把槍掏出來,Shaw可不是恐怖份子,而且自己可是個瘋女人,她絕對不敢冒險的。

她給了她一個飛吻,眨了眨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她在腦海中勾勒Shaw憤怒的模樣。


她希望她還願意持之以恆地跟(追)上。

因為她還必須得去很多地方,她需要背後那根逼她繼續走(逃)下去的箭。




02.淺嘗輒止

「早安,Sameen。」那是冬日的早晨,當Shaw正在對街監視這次的無關號碼(街上熱狗攤子的主人,順帶一提,味道很普通)時,背後傳來一句問好。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到幾步之外Root手中拿著一杯咖啡對她微笑,並且揚了揚手裡的袋子—從logo可看出是Shaw很喜歡的一家三明治店,那家黃芥末牛肉三明治堪稱神奇。

該死的,竟然毫無防備地讓人接近。Shaw邊譴責自己邊一把奪過袋子,熟練地打開包裝,邊嚼邊說:「真不曉得妳竟然知道,The Machine告訴妳的?」

Root微笑看著她:「我有她的確可以知道大部分的事…但Sameen,這次可是我自己記下的,或許記著關於妳的一切總是特別容易呢。」

Shaw總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Root無時無刻的調情,過去她或許會一拳打過去,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揍不下去—一定是因為那女人身上的傷痕已經足夠多了,Shaw狠狠地想。所以在這種時刻,在她還沒想到更好的方法或更精確地理解自己心情之前(但這該死的並不容易,她可是二軸),Shaw都選擇沈默以對。

「…所以妳何時要走?我們親愛的老闆何時要給你下一個工作?」

「嗯,真想再多留一會呢,但大概只能待到這杯咖啡結束吧。」Root沒看Shaw,只是望著對街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與她們存在不同的世界裡。

「…有麻煩事可以打給我。」三明治味道很好,所以Shaw想給她一點回報,但她絕不會去看Root的表情,因為那一定是若有所指的眼神與過於燦爛的笑容。

「謝謝妳給了我一個美好的早晨。」Root沒有接Shaw的那句話。

Root又啜飲了一口咖啡,想著,喝慢一點或許就可以把相處的時光拉長一點吧。




03.習慣

Shaw居住的安全屋並不上鎖。

那是Reese第一次到訪Shaw的新住處,他挑眉接過Shaw遞來的酒,用低沉的聲線說:「大門不上鎖?這可真不像你。」

Shaw瞪了他一眼,拍了拍她的USP說:「你難道不相信我可以輕鬆對付竊賊或黑幫?」

Reese在屋子裡晃了一圈,打開衣櫃打量Shaw的武器收藏:「Well...真沒想到妳那麼相信紐約的治安,妳的收藏不如分我一點,丟了可就可惜了。」

Shaw翻了個白眼「想得美。」然後把酒瓶裡剩餘的酒倒進自己的杯子。

「噢等等,沒想到妳竟然還有一把泰瑟槍,而這幾件衣服似乎,有點大呢。」Reese拿起塞在角落的泰瑟槍和白色棉衣,一邊促狹地望著Shaw,一邊翻看著掛在衣櫃邊的幾件皮外套。

Shaw頓了頓,沒有接話,只是把手中的酒一股勁地喝了下去,然後走到相較於門離床鋪更遠的窗子邊。

Reese沒有繼續打趣下去,只是安靜地望著她。

「…窗子不靠街道那側,而這裡的居民並沒有清空防火巷的好習慣…」Shaw沒頭沒腦地說。

Reese走到窗子邊,冬天的下午四點外頭便已不甚明亮,而那條防火巷沒有燈。三樓往下看可隱約看到滿地碎酒瓶、舊家具甚至有像是嘔吐物的痕跡。

「她不敲門或撬門?」他們都知道談論的是誰。

「有時候很晚。她說,她不想吵醒我。」Shaw頓了一下,所以Reese可以猜想原句大概甜膩許多。

他們都知道這其實都是藉口,甚至只是調情用的小伎倆。

但Shaw還是養成了不鎖門的習慣,或許因為隱約地不想讓那人獨自走過那黑暗、那滿地荊棘,即便只是一種可能。

Reese笑了笑,對Shaw舉了舉杯子,把酒一口喝光:「這樣也不錯。」




04.陷入

Root在凌晨三點一拐一拐地走到那間屋子的門口,她嘗試性地轉了門把,沒鎖,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俯下身盡量不發出聲音地脫下靴子並進入,屋內沒有光,她轉向右邊,右手按著牆壁,靜悄悄地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然後在十三步時撞在柔軟的布料上,她吁了口氣,近乎跌坐在上頭。

那是張有扶手的單人矮型沙發,雖然黑暗中看不見,但Root知道它的布料是黑白相間個格子狀—就像西洋棋盤,但不像冷硬的外觀,它依一般標準而論實在過軟,只要一坐上就會整個身體陷進去,對脊椎並不好。但Root很愛這張沙發,她幾乎是馬上訂下,她還記得她直覺性地在收件地址處填了Shaw的地址,最後的理智是她用了Hannah Karpinski(註:405)的名字,並說服自己(並打算之後用來說服Harry),一名糕點師跟一名化妝品專櫃小姐有千百種相識的可能。

她在黑暗中默默摸索著自己的疼痛處,然後下了判斷:左小腿背被子彈擦過流了些血,右半側背脊有一大塊因撞擊而產生的瘀青,二者都不是什麼大傷。

她從包裡摸出一卷繃帶和一瓶酒精,在她要撕下一段繃帶時,燈亮了。

「妳動作太慢了。」Shaw睡眼惺忪地走過來,邊打哈欠邊粗魯地奪過Root手上的繃帶,在她身前蹲了下來。

「…抱歉吵醒妳了。」

Shaw沒有回答,只是快速地撕了段繃帶,並沙發底下掏出幾罐藥品塗抹在Root小腿的傷處。

Root有些恍惚地盯著那幾罐藥品,那不是她放的。

「Sameen,謝謝妳沒丟掉這張沙發。」Root的聲音很輕,她纖細的身體在黑白交錯的沙發中看起來異常單薄,她整個人在不明亮的燈光裡像是夢的一角,隨時會消失並被人遺忘。

「…雖然我還是不太喜歡這張對身體一點好處都沒有的椅子,但妳都付完帳了。」Shaw沒有看她,只是蹲在Root前面繼續包紮,又因想到什麼頓了頓後抬起頭來瞪著Root:「妳可不准再帶一堆沒用的東西過來了,我的空間都快被你佔滿了。」

Root勉強地笑了笑,已經連60小時未闔眼的她真的累了。

「謝謝,妳快回去睡吧。我明天會做早餐感謝妳的。」Root邊說邊縮進沙發的一隅,眼睛已然閉上。

Shaw直起身望著這個女人,她不確定這女人是不是故意討要某個答案,但這張沙發真的糟透了,女人已經陷在裡頭,明明這麼高的個子卻為了將頭側靠在沙發頂端而將整個身體蜷曲起來,手明顯想抓住什麼卻只是用奇異的角度交握,長長的腿似乎為了避免踢到Shaw而微曲著,可以預想明天她起身時,睡姿不良的成果可能比那些傷處造成更嚴重的不適。Shaw越看越生氣。

「妳給我起來...」Shaw看到Root的眼睫顫了顫但沒有睜開,她想這般疲累應該不是裝的,所以在頓了頓後說:「我的床足夠大,妳再不離開這該死的椅子,我明天一定丟了它。」

Root真的很想微笑,但她真的累壞了,所以只是閉著眼任由Shaw拉著她的手臂,粗魯地將她拽到床上。

她真的很愛那張沙發。




05.癖好

每個程式設計者都有他獨自的風格,或許是特定的開頭、或許是幾個標注。

當然,Shaw並不懂得這些,所以當她看到Root跟Finch在地鐵站裡互相“欣賞”彼此的作品時,只能聳聳肩抓了個甜甜圈、拿了顆網球到車廂外和Bear玩拋接遊戲。

但距離太近了,所以他們討論的聲音仍然不時傳入Shaw的耳朵裡。

「Ms.Groves,妳這個寫法很有創意。」

「Harry,你的代碼和你一樣優雅。」

Shaw翻了個白眼,這種互相恭維的模式如果再繼續下去,她得考慮是否該躲去五條街外的酒吧了—雖然受老闆財政問題的波及,她最近必須精打細算一點。

但接下來傳來的幾個字詞顯示他們的話題則轉向有趣的方向:是否會在程式裡留下個人資訊?

Shaw不自覺地站近幾步。

「通常我會以最一般的寫法,也不會想額外透露些什麼,畢竟我算是老派一點的人物吧。而且,I’m a very private person.」

「Harold你就是所謂最一般寫法的帶領者吧,真是狡猾的答案。」

Finch有點得意地挑起眉:「那妳呢?說起來過去身為...對手的時機可能多了點,我好像光忙著應付很少研究妳的作品。」

「Harry你可以猜猜看,你願意找的話我會非常開心的。」Root沒有直接回答,她看了看錶:「我該走了,Karen Iverson(註:405Root扮的紐約時報記者)也是得上班的。」她出來後向正望著她的Shaw露出過於甜膩的微笑:「親愛的Sameen,我會再去化妝品專櫃找妳的,別太想我。」而後拿了那似乎裝了很多“有趣”小玩意兒的提包逕自離去。

Bear跑到Shaw旁邊舔了舔她的手,似乎在疑惑為何她一直拿著球卻不丟了。

Shaw摸了摸Bear的頭,把球丟給牠後走進車廂裡,拿起Root留在那裡的汽水飲料—Shaw知道那是給她的,Harold只喝綠茶,而Root似乎偏好咖啡。她看到Finch正快速著在鍵盤上打著些什麼,滿螢幕密密麻麻的程式代碼。

「Well...所以你找到了什麼?」Shaw覺得剛才Root的反應像是...想躲開這個問題?

Finch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專注於螢幕上:「嗯…程式本身很複雜、很聰明...目前還沒看到奇怪的…噢等等……」他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啟了另一個程式查看它的編碼,一邊說:「Ms.Shaw沒想到妳會關心這個。」

「Harold你也不像會有興趣的人啊。」Shaw喝著飲料在Finch身後探頭探腦,但也只能略略看懂一些。

「好了,我知道了。」Finch轉過身,他後方螢幕上幾個視窗裡跳動的字母也停了下來「甚至稱不上秘密。」

「哦?」

Harold手指點了點螢幕上數以萬計的字裡的一行。

"//Hanna Frey"

另外又只了指右邊視窗裡的一行。

“//Sameen Shaw”

Shaw知道在//之後的字並不會影響程式的判讀,所以//後的文字是註解,或待做事項、段落說明,也會用於團隊合作時的交辦事項。但自己的名字跟Hanna Frey的名字?!Shaw第N次生氣自己完全搞不懂那女人。

Finch依然望著螢幕:「Ms.Groves的作品向來複雜但優雅,她也很清楚每一段落代碼的用途,她並不會對其他代碼做註解因為她不需要,所以那不是她的習慣。不過,在她過去每個程式裡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總是會寫著//Hanna Frey,近期的幾個程式裡則都寫了妳的名字。」

「Harold,我不懂。」Shaw開始覺得煩躁,她把剩下的甜甜圈一鼓勁地塞進嘴巴裡。

Finch溫和地笑了笑:「我也不認為我懂,但我想,妳就當作一股無法抑制的念想吧。」




06.飽腹感

“我吃飽了”是一句Shaw從來不曾理解過的話,她只有餓以及餓但可接受兩種狀態。

她通常會在六點左右甦醒,從床頭櫃裡掏出餅乾墊墊肚子,梳洗後去三個街外的麵包坊買早餐。

那是習慣。

所以當她沒有在習慣的位置摸到餅乾時很是煩躁地睜開了眼。

早晨的日光從窗戶照射進來,但一個身影正在她前頭數步的位置並擋住了部分光線,由於迎著光,Shaw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那是Root(是的,當然是她,又有誰能讓自己毫無警戒地睡著呢),並看到她手上正拿著她床頭櫃裡的餅乾。

Shaw瞪著Root,用還沒清醒過來的沙啞嗓音說:「還給我。」

Root笑了笑,把餅乾拿到距離床有一段距離的桌子上:「別這樣Sameen,我可沒吃,我只是怕妳等等不願意吃我做的早餐。」

Shaw直起身坐在床沿,右手手指捏著鼻樑,試圖讓自己清醒些,皺著眉頭說:「妳會煮飯?」

「試試?我覺得我天份不錯。」

「第一次?」

「哦,這個對話似乎不太像早上該說的。」Root饒有所指,並將聲線壓低幾許。

Shaw瞪了她一眼,從旁邊的衣架抓了外套,並從床底摸出手槍示威性地揮了揮,然後塞進外套口袋裡。

Root的笑容益發燦爛了。所以Shaw決定不管這瘋女人,逕自踱到浴室洗梳。

當她在廚房真的看到一桌菜時真的有些詫異:烤麵包、煎培根、蘑菇起司歐姆蛋、一大盤生菜沙拉、柳橙汁與咖啡,甚至還有一塊看起來賣像甚佳的牛排。

吃過才知道,她認真地告誡自己,於是不發一語地坐下進食。

Root則等Shaw切牛排時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夾了一些生菜進自己的盤子,並倒了一杯咖啡。

「我家本來好像沒有那麼多碗盤,甚至,」Shaw抬了抬頭,邊吃邊說著「應該只有一張椅子?」

Root笑了笑,雙手握著杯子喝起咖啡,將半張臉藏在杯子後,只給了Shaw一個充滿笑意的眼神,但沒回答問題。

牛排僅用鹽調味,但味道甚佳,且是她喜歡的三分熟,其他的也都有水準以上,她不知道Root何時、如何鍛鍊了這樣的廚藝。Root弄了一桌子菜,但只吃完了起初夾的一點生菜,其餘時刻她都只是笑著望著Shaw把所有的食物吞嚥而下。

Root的笑容一開始讓Shaw很煩躁甚至有些生氣,但食物很好,所以Shaw覺得她熟悉的憤怒掉回腹腔內,緩緩地轉換成另外一種情感,平穩地在她的身體裡流淌著。Shaw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難能可貴地感受到了平靜。

當外頭傳來每日早晨都慣有的車聲、人聲,屋子裡的靜謐才被打破。Shaw覺得她似乎有點飽,她站起身來疊起桌上的碗盤並向Root丟了一句:「我來洗碗。」




07.Morning Call

當Reese走進地鐵站時瞧見的是Finch拿著話筒一臉尷尬的神情,所以Reese覺得他需要先去幫他泡杯茶。

「我們有新號碼了?」Reese把茶遞給了Finch,體貼地用最日常的問候語開頭。

Finch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起來鎮定了許多:「是的,我已經告訴Ms.Shaw了,依最近的頻率等等應該還會有號碼,所以那個號碼就交給Ms.Shaw一個人吧。」

Bear從車廂外的窩跑了過來,對著Reese搖著尾巴,Reese拍了拍牠的頭把路上買的煎餅遞給牠:「所以Harold,你剛剛為何一臉尷尬?」Reese嘗試用最平常的語氣,但Finch似乎還是從中聽出八卦的味道。

Finch正色道:「什麼都沒有。」

Reese轉頭望他,好笑地說:「是Root接了電話?」

「咦...不,當然不是。」Finch似乎有些嚇到,喝了兩口茶才繼續:「是Ms.Shaw接的,但…她以為是Ms.Groves打的……」

「哦,所以她說了什麼?」Reese已經不管Bear了,把注意力都放回這邊。

Finch似乎在維護他人隱私以及找個人訴說煩惱間猶豫著,久久不語。

「你該不會沒有察覺吧?」Reese覺得有些好笑。

「我有注意到,但可不是這麼詳細…」Harold望著電腦,已經開啟無數個程式,但他根本沒有專注在上面。

Finch終究沒有說出那句話是什麼,Reese只好聳了聳肩說:「看來Root現在還很安全,至少她還記得給Shaw Morning Call呢。」

Finch因為緊張而聳起的肩與皺起的眉眼舒緩下來,喝了幾口茶後說:「也是。」




08.真心話

那是他們緊張的日子裡短暫的一次放縱。

在一個無關號碼的案子解決後,一群人在Fusco的鼓譟下一起去了Lou的酒館。

Finch顯然不贊同這個主意,但完全拖不回這群人。

Reese拍了拍他的背,開玩笑地說:「放心吧Harold,我們可以給你點綠茶。」

酒過三巡,Fusco提議要玩真心話大冒險,Zoe笑著附議:「是呀,雖然看過Ms.Turing的男友照片,但我跟Root還不太熟呢,這遊戲不錯。」

Root側了側頭望著身旁的Shaw意有所指地說:「但我不確定Sameen願不願意讓我透露一些我們之間的秘密。」

Shaw狠狠瞪了Root一眼,舉起酒杯說:「我總是選大冒險。」然後在看到Zoe跟Reese不懷好意的笑容後有些後悔。

Fusco興奮地說:「所以怎麼決定?擲骰子?撲克牌?」

在Finch跟Root的堅持下,他們玩起了21點—最接近21點的勝利者可以決定爆掉的/點數最小的人的命運。


第一場

Zoe坐莊 Finch 20點 Root 17點  Reese跟Shaw 15點  Fusco 24點

Fusco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牌丟到桌上,往後一靠:「真心話,反正我想我的一切眼鏡兒你早就知道了吧。」

Finch推了推眼鏡:「你最喜歡在場哪一位女士?」

Shaw哇了一聲:「Harold,真沒想到,我還以為你會問昨天他吃了什麼。」

Root點了點頭說:「對呀,Harry,沒想到你竟然也會為難我們Lionel,這問題可不好回答啊。放心吧,Lionel,即使你沒選我,我下次也會提醒你要繳帳單的。」

Zoe則是對Lionel眨了眨眼:「你該選另外兩位女士的,她們比我危險的多。不過我的牌技不錯,這你可以向John確認。」

Fusco抓著酒杯眼神游移在三名女性身上,而這三位都露出她們認為最親切的微笑,Fusco嚇得又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喃喃地說:「我開始想念Carter了。」

氣氛為之一頓,Zoe趕忙舉起酒杯:「敬Carter,我們永遠想念她。」六人默默碰了杯子。

Fusco對於造成剛剛氣氛的凝滯充滿悔意,於是馬上坦誠:「我選Shaw,嗯,我想我們還算一起去過不錯的餐廳,對於願意和我一起去餐廳的女士我都非常感謝哈。」

Shaw對他眨了眨眼:「感謝你的賞識Lionel!」

Root則把身體更靠近Shaw,側過頭去在她耳邊說:「Sameen,我們好像還沒一起去好好吃家不錯的餐廳呢,我真抱歉。」Shaw討厭這個距離,但又不想引起眾人注意,所以只是狠狠捏了一下Root的手臂。於是Root笑得更開心了。


第二場

Fusco坐莊 Root 21點 Zoe跟Shaw 18點 Reese 16點 Finch 22點

Finch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機率有時候還是……」 

Root笑著說:「放心吧Harry,我不會為難你的。」

Finch避掉她的目光,認真衡量後說:「真心話。」他想或許他和他們之間能多一點坦誠,而在Ms.Groves的主持下,大冒險可能真的是個冒險。

Root挑了挑眉,用像譴責做錯事孩子的口吻說:「Harold,你應該更相信我一點的!」

Finch有點緊張地又喝了口茶:「我以為我的坦誠更能表現出我的信任。」

「好吧,那Harry,你還是一直想念著Nathan嗎?」

Finch握著杯子的手又緊了緊,他低著頭沒看任何人。該死的Ms.Groves,他恨這個題目。

「Always.Ms.Groves.」他喘了口氣後不無諷刺地說:「當然還有Grace。」

場面靜靜的。這遊戲或許不是個好主意,Fusco暗想。

「你要記得現在你有我們,Harold。」Root再次開口,口吻異常溫柔。

Finch抬起頭,看見Reese對他點點頭露齒而笑。Shaw對他舉起酒杯,其他人也跟著,酒杯清脆的撞擊聲將剛才的沈默揭到前一頁篇章。其他人都沒問Nathan是誰。

Finch再次低下頭,喝了口茶。這樣或許也不壞。


第三場

Finch坐莊 Root跟Fusco 19點 Shaw 15點  Zoe跟Reese一人24點一人23點

Fusco開心地搓了搓手望著Reese:「哈哈,神奇小子你等著!」Reese則回給他一個笑容:「真心話。」

Zoe則打斷了Fusco:「等等,雖然你們有兩個人贏了,但照規矩也只能共同提一個問題或要求,Fusco你還是先和那位女士討論一下吧。另外我選大冒險。」

Root似乎不怎麼在意地說:「Well...Lionel,我願意把John交給你,但後果你要自行負責哦,我明天可不在紐約。」

聞言Shaw身體僵了僵,手肘撞了一下Root低聲說:「妳該去睡覺而不是來這裡。」

Root拍了拍她的手臂:「只是去紐澤西處理幾件小事而已,別擔心。」

「我才沒擔心!」

Zoe笑了笑,對Reese眨了眨眼睛:「你瞧我們一下子就不是主角了。」

最後Reese被迫公佈每次跟Zoe打牌的細節,而Zoe則被要求表演一次搭訕Reese。

當Zoe站著,從Reese身後把雙手搭在他肩上時並傾下身時,Shaw吹了聲口哨而Fusco發出一些鼓譟的怪聲。

Finch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Root則看了他們兩眼後笑著轉回去望著露出笑容的Shaw。


第四場

Reese坐莊  Zoe 和Finch 20點 Fusco 15點 Shaw 22點 Root 29點

Shaw皺著眉望著Root攤在桌上的牌:「誰會手中有19點的牌還喊加,妳瘋了嗎?」

Root把頭靠到Shaw的頭上,閉著眼睛說:「嗯,因為有個太有魅力的人坐在我身旁,讓我很難專心呢。」

Shaw用力推開她,望著Zoe不懷好意的眼神,衡量著在Root也輸掉的情況下選大冒險的後果。Root那傢伙應該會選真心話,她總是用著每一次機會說那些甜膩的話,兩個人都選真心話的話,事情應該會單純的多。

於是Shaw咬牙:「真心話。」同時她聽到:「大冒險。」旁邊的女人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Zoe和Finch之間交換了幾次Shaw看不懂的眼神並用他們聽不到的聲音低聲交談幾句。該死,為什麼Finch對於問她問題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態度。

Zoe對Shaw舉起酒杯,用非常淡定的語調說:「妳們第一次做愛的時機以及當下妳的心情?」然後看著Shaw瞬間睜大的眼睛愉悅地喝了一口酒。

Shaw詫異Zoe和Finch(對!該死的Finch!我以為他是個紳士!)會那麼直白,於是愣了幾秒鐘才咬牙切齒地說:「應該只能一個問題而已?」

Zoe像是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看你們現在的相處我想妳應該是很開心的,所以前一個問題就好。」

「好吧,但Finch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聽到這個答案。」Shaw有些惡意地笑了笑:「你把Root監禁在圖書館後的某一天,至於原因,嗯,生理需求。」

Root饒有興致地看著Finch閉上眼睛,緊皺的眉頭看得出他非常不高興,於是她插口:「Sameen你不該誤導Harry,我們可沒在神聖的圖書館幹那件事,妳帶我出去了不是嗎?」

Finch更不想說話了。

由於Finch深陷於把自己坑進去的悔恨當中,Zoe就愉快地接下了Root大冒險的指定工作。

看著Root微笑期待的表情,Zoe突然對Shaw有些同情,這個大冒險恐怕可算是Shaw的吧。當然,例如指定Root去搭訕一個陌生男人或者跟Fusco調情都可以讓Root達到大冒險的目的。

但,這位女士的日常生活大概已經充滿過多的冒險與意外了,而Zoe Morgan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友善且幫助別人解決問題的人。

「Well...剛剛聽Harold說妳曾經有想請他轉達話給Shaw,不如現在對她說出來吧。」

但讓她有些意外的,Root愣了幾秒鐘,眼神有些閃爍並且避開了Shaw投來的疑惑視線。

半晌,Root盯著遠方吧檯裡酒保搖著調酒瓶,似乎沒有認真思考而是任憑直覺地斷斷續續地說:「I like you for always...I’ll love you forever. As long as I’m living, my baby you’ll be.」

Shaw沒有回答,沈默片刻後起身並把還是避著她視線的Root拽著,聲音有些乾癟地說:「我想今天差不多了吧,我們先走了,Finch如果是你付帳的話我就再帶一瓶酒。」

Finch點了點頭,用溫柔的語氣說:「Mr.Reese你去拿瓶酒給她們吧,別拿太烈的。Ms.Shaw、Ms.Groves路上小心。」




09.特別

「一份燻牛肉三明治。嗯...多加黃辣口味芥末醬。」女人側頭想了一會,「還有,辣椒要加到足以拉肚子。噢是的,請別加蛋黃醬......」

小販用滿懷疑惑且不以為然的目光將三明治遞給眼前的女人—她很美,而且穿著一身修裁合度的套裝,一看便是一名菁英白領份子—,小販嘴巴張了張,但沒吐出一個字。

女人溫婉地笑了笑,遞了10美元過去:「不用找了。」

她棕色的長捲髮被十月的風吹亂,等小販再定神一瞧時,女人的背影已隱沒於人群之中。

女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已開始冷冽的風將她身旁樹梢上或黃或紅的葉子吹落在她的腳邊。

她拿起那塊三明治,玩味地打量一會又聞了聞後,咬了一小口。

「真是…特別的味道。」她自言自語,歪著頭打量著咬過的橫切面,似乎想通了什麼,於是繼續愉快地一口一口把那塊三明治全數嚥下。吃完後,她白皙的臉龐已透紅,鼻尖也冒出了不少汗水。

她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又默默坐在那兒一會。


「你們最烈的酒應該不會是長島冰茶吧?」街尾暗巷的酒吧裡在下午四點時來了客人。

「呃…啊…我不是很確定。那個,妳要不要晚點來,我們的調酒師還沒到。」酒吧內本來在掃地的青年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記得他還沒打開前門,而眼前的女性穿著得體,戴著一副知性的眼鏡,怎麼樣也不像會蒞臨這種酒吧的人。

「唔,時間不等人呢!」女人(青年猜測她應該是名記者、或從事著自由撰稿人之類的活)曖昧地笑著,讓青年有些臉紅,他有些慌亂地把掃把放到一邊,然後去吧台旁拿了菜單,按照女人的要求把她領到最角落的位置。

「那個,因為調酒師還沒來,所以調酒的部分不太行。其他部分妳可以參考看看,我們這裡的起司薯條廣受好評...辣味炸雞翅也很不錯!」青年不大明白為何一向口條不錯的自己會顯得如此慌亂和愚蠢,而且,這位女士一看就不是會點什麼起司薯條和辣味雞翅的人!

讓他意外的,女人接受了建議,點了薯條與雞翅並另外要了一杯Macallan威士忌。青年離去時偷偷瞥了一眼,女人仍然一直帶著微笑,她下巴搭在交握的雙手上,但從青年的角度看去,陰影落在她美麗的臉龐,輪廓線條顯得陡峭而晦暗。

青年在吧台玩著手機,等他反應過來時,女人已經離去,桌上留有足夠多的錢。他抓了抓頭,從中取出看起來是他的小費的部分,暗歎女人竟然可以有那麼大的食量卻維持修長的身材,然後默默收拾了桌子—這非常容易,因為她吃完了全部—,等待夜的降臨。


住在這一區的每個居民都會告訴你,順著這條路往下走,你可以到達美東最好吃的牛排店,這種說法或許是誇飾,但五點半時就聚集的人潮足見這家店的不凡。

「女士,我們很抱歉,但看今天的情形,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可能要等待到八點之後。」穿著合身廉價西裝的侍者一板一眼地答覆眼前氣質高雅的女性,他討厭拒絕,但這是他的工作。

女人搖了搖頭,微笑說道:「你可以請你們的經理Peter出來嗎,我是他的一位…朋友。」

侍者愣了一下,有些後悔之前的評價,去你的氣質高雅,他看過Peter的家人,而朋友?那個討厭鬼會有幾個朋友?

侍者看到女人在Peter耳邊說了幾句,Peter臉色不好看的轉過頭要他安排位置。一定是不歡而散後女人手上有照片或東西,侍者惡劣地揣測著。無論如何,這不關他的事,他只能露出最職業客套的表情帶領女人進去。

「一客16盎司的沙朗。」女人沒看菜單。侍者有點錯愕,但很好地未表現出來

女人將大塊的牛排分解成一小塊一小塊,而後緩慢地吃著。中途似乎有些不適而皺了皺眉,但她依舊吃完了每一塊。侍者有些不以為然,食物應該是用來享受而不是花錢找罪過,這女人的表現就像是來砸場子的。

侍者看到女人在餐廳裡接了電話,這讓他更不以為然了,他邁步向前想去制止,但那通電話比他預料中的更為短促,他只看見女人瞬間綻放的笑顏比之前的每一個表情更加真實。

「再一份16盎司沙朗外帶。」她的尾音輕輕揚起顯示她的好心情。

當她結帳離開時,侍者看到有一個身著黑衣的小個子站在店門外等著她。

「真搞不懂妳,吃到肚子痛真是蠢斃了,妳的上帝竟然沒有阻止妳嗎。」「...什麼叫體會我特別的品味?…瘋女人。」

侍者看到小個子搖著頭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而女人笑得神采飛揚地跟著。

她們其餘的對白飄散在風裡。




10.在當下

每年4月15日的前幾天,Root總是會記得去買一本1966年版的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然後寄去她久違的故鄉。

不,實際上她會買兩本,她自己留了一本並藉此重溫一次,而後將它遺落在某一個角落,或許紐約、或許洛杉磯,或許是一個暫棲之所也或許是地鐵、公車、飛機上。

是的,這是一本好書,每個人都應該看看。

但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是Charlie Gordon,他們不曾被世界阻隔於外、也不曾體會另一種高度,他們只會經歷平凡的生老病死,或許再沾染幾分情愛世俗,僅此而已。

將自己代入角色當中或許是讀者的通病,Root自嘲,但在過去的年歲裡,她益發覺得自己與Charlie Gordon有幾分相像,而她也並沒有企盼一個善終。

—直到她發現自己那份情感之前都沒有。


「所以說,妳逛了三家書店、五家舊書攤在找的書到底是什麼?」Shaw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跟在Root的身後,看著Root第八次與店員交談後走出來。

那是難得沒有號碼、而Root也沒被The Machine指派任務的日子。Root說她前陣子賺了一小筆意外之財(很蠢的藉口,但Shaw懶得識破她),問Shaw是否願意跟她去街上晃一晃後一起去吃份不錯的牛排。

「嗯...一本書,絕版幾年了,真是一年比一年難找。」Root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著。

「你每一年都在找這本書?」Shaw精準抓住Root話語中的疑點。

只見Root身體停了一下,但卻沒有回答。

但Shaw不想放過她:「不跟我介紹一下嗎?我想我幾年前也算是熱愛閱讀的好孩子。」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1966年版。」Root仍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這並不如Shaw預測的冷門,她快速地回想了一下那個故事然開口:「噢,那本書不錯,我還蠻喜歡那隻老鼠。」這個回覆著實拙劣,Shaw在開口後就後悔了,但從她的角度瞥去,她看到Root本來繃緊的神經鬆了,平常那甜膩過分的笑容又開始聚回她的臉上。

必須拉回正題!Shaw於是又開口:「所以…那本書對妳很重要?過去的…回憶之類的?」

Shaw盤算起她知道多少關於Root的事。她知道她的個性、她的行事方式、她的能力、她身上有多少傷口甚至她在性事上的偏好。但對於過去,她們從來沒有談論過,而她之前也認為這一點也不重要,因為耽溺或痛苦於回憶中,對她們都太奢侈了。

「我想,算是一種長久的習慣。但我不確定戒除這一點,我能否還存在。」Root停在第九家書店的窗櫥邊,她沒有看著Shaw,眼神虛無地四處打量著,像是在自己的內心裡翻找著不存在的答案。

Shaw沒有打斷她,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我有時會想那是個omen,Hanna的任務就是交給我這個屬於我的omen,她完成了所以她走了……但更多時候我並不相信宇宙之間存有任何安排,是的,沒有任何安排,所以是我沒有救到她。」Shaw看到她的右手緊緊抓住左手的手肘,左手則緊握成拳,用力到會留下指痕。

她停頓許久,然後繼續開口:「每年我都會買兩本,Babara不能遺忘她曾經做過的事。而我,我……」

Shaw沒有讓她說完,而是上前拉開了她的右手,並狠狠瞪著她的左手,Root乖覺地鬆開掌心。Shaw拉著Root的手臂準備走進書店:「我想我們可以逛到晚餐前,而紐約的閱讀風氣應該不會差到只有這幾家書店。這次你可以一本寄給那什麼Babara,另一本不如給我吧,那個故事我很久沒看都快忘光了。」

那是很笨拙的安慰,但Root覺得她笑到眼淚要流出來了。

「我想今年一本就夠了,前些日子John已經幫我把那年的真相公佈出來,Babara已得到她應有的懲罰。是我有點不知道,我自己…」

Shaw瞪了她一眼,恢復挖苦的語調:「Root妳別沉浸在過去的悔恨裡了,妳該知道那不是妳的錯。如果還是迷惘的話,妳該去問問妳的上帝!另外,我還以為妳會更鍾情於24個比利(註:The Minds of Billy Milligan,與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同作者,講述多重人格患者的事)呢,畢竟你可是每天都在扮演不同的人。」

「Well...或許還不是那麼容易,但謝謝你,Sameen。」

「…妳知道我會在的…在紐約。」Shaw用非常低微的聲調說這句話並且依舊生硬地試圖掩蓋住那些情感,但Root仍然聽到了,她突然覺得把過去好好收拾到某一個角落也不是那麼困難。


不知道要註哪的註:http://www.amazon.com/Flowers-Algernon-Book-Club-Printing/dp/B008K20IA2/ref=sr_1_214?s=books&ie=UTF8&qid=1448542403&sr=1-214&keywords=flower+for+algernon

Amazon絕版。




11.留白

Shaw知道Finch熱愛藝術,但他近乎沉浸於遠道來展的畫作上,渾然忘記他們今天是來保護號碼。

在Shaw獨自一人揪出兇嫌、拆掉炸彈、聯絡NYPD的Fusco警探來接人後,她站到還在欣賞畫作的Finch身旁,打趣地說:「Harold,我想是時候你給我調薪水了,畢竟我今天還多保護你。」

她的開口似乎嚇到了Finch,他有些侷促不安地看看Shaw又看看畫作,Shaw猜想Finch在猶豫要不要道歉,但她不需要,她很享受今天的這一切,所以她開口說:「你要不要跟我介紹一下這張畫?畢竟你看了它那麼久。」

Finch眨了眨眼,對於Shaw會提出這個問題很是錯愕,但他樂於回答一切關於世界中良善與美的事,天知道世人有多需要。

「這是來自中國的畫作。值得一提的是裡頭被稱為留白的技巧,畫家會在畫作上留著空白,那可能是表現水、雲霧、風等等。雖然是空白的,但透過想像,我們還是會知道他所表現的是什麼。這種技巧可以避免畫給人過多壓迫感,並且凸顯空間的遼闊。」

「就像說話說一半嘛,真是不乾脆。」

「Ms.Shaw,妳不懂,這就像,」Finch有些著急,腦子飛快運作著想恰當的例子,「就像Ms.Groves跟妳說話時,呃……」Finch覺得他今天狀況實在有些糟,不知該歸因於方才過於沉浸於藝術中或是他昨晚過於稀少的睡眠,他真的應該喝掉Reese給他的那杯綠茶再出門。

「哦?沒想到Harold你有注意我跟她的談話。」讓Finch有些意外的,Shaw似乎沒有為此生氣,甚至像是想繼續這個話題。

「那是因為妳每次都沒關耳麥!」Finch忍不住指責,天知道他為此多困擾,一邊擔憂隱私侵犯,一邊擔心斷線後Shaw需要支援。

「所以Root跟我說話用上了這種留白技巧?」

「忘了我說的話吧,Ms.Shaw,這不是一個恰當的舉例。」Finch一拐一拐地離開。

之後任隨Shaw如何迂迴嘗試,Finch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那句話就像投入池水中的石子,攪起陣陣餘波。Shaw無法停止自己去揣測,Root的每句話是否都有言外之意,而她是不是希望她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呢?

Shaw覺得自己越來越心浮氣躁,連丟給Bear的球都不自覺的丟太遠。

「嘿!」Reese從入口走進來跟她舉起手上提的一盒甜甜圈,在Shaw吃起甜甜圈時,Reese用手指敲了敲耳麥說:「Harold要我轉告你,他認為Root正是不想給你太多壓力而已。」




12.堅持

「妳真的需要多鍛鍊。」在Shaw第N次為Root包紮傷口時,她忍不住開口,她覺得她已經近乎成為她的專屬醫生了,那開個醫囑也不算是介入對方生活。

Root眨了眨眼,用不正經的語氣說:「真是抱歉前幾天沒能滿足妳。」

「妳知道我的意思的,兩把槍能有多少子彈?有人近身妳怎麼辦?」Shaw覺得憤怒,為什麼在她說正事時Root卻用玩笑的態對待?

Root似乎察覺到Shaw的心情,於是她很快收起了調戲的神情,而看似嚴肅認真地思考著。這讓Shaw覺得好過了一點,於是她決定耐著性子聽聽她的說法。

「其實我會固定慢跑,也會做一點重訓。」

Shaw皺眉,Root根本在裝傻:「那些是基本,但不能讓妳對付敵人。」

Root安撫似地笑了笑,甚至想拍拍Shaw的肩膀,但被Shaw躲了過去,她挑了挑眉繼續說:「妳知道我多半不會固定待在一個地方,也不只是一個身份...」

「然後?」

「所以要加入搏擊俱樂部或請個私人教練都不太可行。」

「但妳可以在妳家裝個拳擊沙......」話沒說完,Shaw就想起上次她到訪Root的安全屋的情形,那絕對稱不上一個家,而Root甚至未在那裡放入太多的私人物品,只有一台備用筆電和幾套換洗衣物而已。

Root有些好笑地看Shaw表情的變換(雖然從其他人看來,那表情可能根本沒有什麼變化),猜測她心裡的想法,並在Shaw打算再次開口前笑著說:「我會小心不讓妳以外的人靠近我的。」


Root沒有遵守她的承諾。

Shaw皺著眉頭處理著Root右後腰被利器劃開的傷痕。Root笑了笑說:「抱歉親愛的,妳知道我那邊耳朵並不是太方便,而當時人又有點多。」

Shaw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有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她無法清楚辨別自己的心情,只能低吼道:「The Machine她沒有警告你嗎?」

Root還是笑著,甚至聳了聳肩:「人真的有點多,我沒反應過來。」

Shaw認為Root並沒有說出一切,但再怎麼追究也無濟於事,她只能再次認真地說:「妳真的必須要鍛鍊一些搏擊技巧。」

「Shaw,妳知道的,雖然很像藉口,但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

「那妳他媽的就有時間來看我?」她不該說出這句話的,這在她們很默契還不去碰觸的問題的邊緣。

Root笑著看著她沒說話,雖然是笑著的,但她整個人卻流露出有些哀傷的色彩。

良久,「我可是來尋求Dr.Shaw救治的病人呢。」

Shaw覺得有些慶幸,Root並沒有在那個話題上延續下去,她還沒處理好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能給出哪些承諾。她繼續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等她將傷口包紮完成後,開口說:「我想…我應該可以教你一點……」話未說完她就有點後悔了,但Root已經露出像是小孩子得到期待已久的聖誕節禮物的笑容。

她只能自暴自棄地再加了一句:「妳必須要每天練習,不然我一定會教訓妳的。」而這讓Root笑得更開心了。


Daniel Casey在三個月後再次看到Root時,覺得她手臂肌肉似乎碩實些,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Root從他身旁經過時丟了句:「Daniel,我覺得每天鍛鍊的成果還不錯,你們三個應該考慮一下。」

這年頭當駭客也真是不容易,Mr.Casey在心裡吐槽著。

其實堅持每天練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Root想,但當她遠在地球的另一端比劃著她教她的動作、當每一滴汗水滴下時,她都會想到Shaw那執拗但認真的神情,而一切便變得輕鬆許多。

「雖然也很想被教訓一下啊……」她自言自語。



<Fin>


這篇算是給朋友的感謝文加自己心情的抒發文(?)以及自己並沒有出Shoot坑的證明文(???),題目是隨便找的找了個看起來比較少的

希望不會一次貼太長大家都懶得看了QQ,但因為每一篇忽長忽短加上我這連Lofter有些不穩,就不分散貼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等校園AU那篇,但還是來吼兩聲我還沒棄坑只是突然寫不太出來

我真的很嚮往寫長篇的,你們要相信我!

最後(?),雖然沒人問,但我還是要說我自己最喜歡的是“在當下”那篇,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那本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很好看大家快去看啊),而在我的想像裡,Root一定是會怪罪自己當年沒救下Hanna的,而這二者應該可以有很好的連結。可惜的是我寫得有點文不對題,加結尾匆促,果然筆力還是不行...本來的構思(有這種東西嗎?)是想讓Shaw最後讓Root覺得因為有Shaw所以過去的可以讓它過去,而那些傷痕是該結痂傷癒了。


Once upon a time(二)

先謝謝回覆/喜歡/推薦的朋友們

因為下週三有個考試,所以這這幾天應該都無法更...身陷坑中還要應付日常生活總覺得有些辛苦ORZ

大家路過別忘記投票:http://vote.peopleschoice.com/#!/home/all/35/2


------

Shaw最後讓步了。

當然,絕對不是因為被食物收買,一顆蘋果不可能收買她。

她不得不承認Turing是個不差的題目,她可以介紹他參與二戰密碼破譯的部分,而Root這位瘋狂的粉絲可以介紹數學與電腦的部分,雖然她懷疑那部分只會攪得大家暈頭轉向。Root也做出了讓步,報告的架構與形式會讓給Shaw決定。總之,Mr.Hanks應該不會在報告完後要求談談,她不希望母親再次因為她的挑題錯誤而需要到學校一趟。

至於同性戀,嘛,她們會在報告時把一顆蘋果放在講桌上,致敬當年的英國與現在的德克薩斯。



叮鈴------

放學的鐘聲按時響起。

「Root,妳又要去圖書館了?」Shaw早就收拾好書包,雖然她很想趕快離開教室回家吃點心,但鬼使神差的,她想到她跟Root已經“組了隊”,而隊友間似乎需要多一點禮貌上的問候。

「...啊」顯然問候對於Root而言更是措手不及,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的,妳也要回家了?有一個下午茶?」

「對。如果妳之後不那麼討厭的話,下次我會考慮邀請妳一起喝杯茶的。」Shaw聳了聳肩回答。當然,只有茶,甜點是自己的。

「...啊?」Shaw的回答依舊在Root預料範圍之外,她握著收到一半的筆記紙(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code)呆愣地目送Shaw離開。

Shaw覺得Root愣住的表情實在有趣,所以她揚著嘴角走離教室。



最後這份歷史報告算是順利完成。

所謂順利是指全部同學以迷惘的眼神看著她們,而Mr.Hanks的臉上表情則顯示他幾次嘗試理解但終歸徒勞無功,最後在交織困惑、懷疑與羞愧等複雜情緒中停格。這一切當然都是Root的錯,90年代的德州、一群中學生,電腦對他們而言就只是幾個遊戲,恐怕還不是特別有趣的那種,畢竟還要用Dos輸入彷彿天書的程式碼來啟動。但Root卻在報告裡多所著墨圖靈機(Turing Machine)之於電腦發展史的意義,甚至認真地用大量的數學符號介紹了圖靈機的定義,別說Mr.Hanks了,Shaw懷疑數學老師Mrs.Wilson是否能聽懂。

好吧,其實Shaw並不是很在意大家有沒有聽懂,或Mr.Hanks要給他們的報告打幾分—說實話,他又怎麼有能力評判呢。Shaw認為這是她做過最不錯的一次報告,而Root這名隊友也不差,她拿著粉筆在黑板寫下那些Q,Σ,Γ,δ,q0時的認真樣子真是他媽的有一點好看。

報告完畢後,Root似乎仍停留在那個交織著符號與代碼的世界裡,神情顯得格外興奮並有著隱藏不住的自傲,她對Shaw說:「瞧瞧他們,身處未來卻未必比過去的人懂得多。一切終歸看你站在多高的視野去看這個世界。」

Shaw聳聳肩,把那顆蘋果拿下講台,邊啃邊口齒不清地說:「我還以為妳會介紹Turing的去世原因。」

Root笑著說:「Well...妳不正在闡釋了嗎?」然後在看到Shaw一臉錯愕、不知是否再咬一口的表情後,俏皮地眨了眨眼:「放心吧,Shaw,我還沒弄到氰化物呢,我可是普通的13歲女孩。」